第八章 谁解尘世其中味（1 / 9）

楼底这时传来一阵自得其乐的声音仿佛鸭子沙哑而干裂。

“啷锵锵！的的铿！——我打马到了白虎关，守关的将叫杨凡，我降唐挂帅印……”

辰风扭头望去没有看见唱戏者出现，却听见有人“噼嗒！噼嗒！”上楼的脚步声。酒楼的伙计立刻晓得是谁来了，戏谑地嚷道：“拐子，今天又占谁的便宜来了？”

来人隔会儿出现在楼梯口，原来是“飞天拐子”污面垢嘴，右脚趿着半截的拖鞋。

鼓凸的眼球滴溜溜转动，狡黠的瞳光四处一扫，扁凸的嘴巴，深陷的脸腮，令人不由联想到青蛙的神态。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乌黑黝亮的头发油光可鉴滑腻欲滴。

拐子对伙计的取笑置若罔闻，从怀里掏出一面精致的铜镜自我照着，全神贯注而又认真仔细地梳理着头发。

兰花指堪称精致无比！右手的无名指与指向外略微翘起，食指与中指心翼翼地从鬓角向脑后掠着或尔掸掸弹流海。

他似乎对发型总没有满意的时候反反复复，重了怕伤着头发，轻了怕照顾不周。

客人没有不乐的，有的喷出一嘴的饭，有的捧着肚子止疼。他依然目中无人而自我臭美地对着镜子理着头发，一会儿正着头，一会儿侧着头。

他的脸上许久才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再环顾了一遍酒楼，他径直走到老者的桌旁彬彬有礼地：“我可以坐下来吗？”不等老者话已经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他贪婪地盯着桌上的酒菜却不忙着点东西，犹豫瞬间突然探出肮脏的手爪抓把菜就要向口中送。

老者心急地嚷道：“喂！你怎么吃我的东西？”

乞丐赶紧缩了手讪讪地道：“你并没有反对我坐下呀。”

“可是我也并没有同意你吃我的东西呀。”

乞丐的眼球狡黠地一转，道：“那好，我只能多问一句了，我可以吃东西吗？要是你不同意话，我就走开。”

老者瞅瞅乞丐的脏手看看盘子哭笑不得，无奈地：“吃吧吃吧。”

乞丐满手抓着盘里的菜狼吞虎咽地向嘴里塞着吃。

老者心痛得脸带哭相，使劲地掐着大腿上。他觉得惨不忍睹闭眼不愿看却禁不住睁开眼睛。

这简直是剜他的心，喝他的血。

一盘菜如风卷残云般地没了，乞丐的眼睛又直直地盯着色香俱全的那盘红烧肉。

老者惊魂出窍整个身子摊开像母鸡护雏鸡般护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