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跪天跪地跪父母(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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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把刀子似的,生生劈开了震耳欲聋的爆竹声:

“你给谁纳的一双牛鼻鼻鞋儿……”

歌声在关外的风雪里打着颤,‘牛鼻鼻鞋’唱音是‘牛㕷㕷(biā)鞋(hái)’,土得掉渣,又扎得人心疼。

“你的那个心思我猜不出来,麻柴棍棍儿顶门叫风刮开,你有那个心思把鞋(hái)拿来。一座座山来,一道道沟,我找不着个妹子我不想走。远远的看见你不敢吼,我扬了一把黄土让风刮走……”

这种腔调,所有人都没听过。

歌声像道豁了口的镰刀,在众人心头上拉锯。

高亢处能撕开云层,低回时又钻进地缝,调子里掺着苍凉,混着苦楚,还带着几分光棍汉想婆姨的酸涩、伤感、压抑、释放……

多种感受杂揉其中,让人的鼻子一阵阵发酸。

唐枭见老婆流了泪,帮她抹了两下,说:“这孩子,肯定想老婆了!”

“他是想家了……”鹤顶红的声音碎在了寒风里。

饺子台上城墙,值夜的士兵纷纷过来喊过年好,唐枭问:“刚才谁在唱歌?”

一个裹着破棉袄的小兵瑟缩着站出来,瘦得跟麻杆似的,军棉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他怯生生道:“是、是我……”

“叫什么?多大了?”

“杨、杨二蛋,十七。”

“别怕,”唐枭笑了起来:“唱的非常好听,家是哪儿的?”

“绥德直隶州,清、清涧县。”

绥德?

应该是陕西呀!

唐枭惊讶:“这么远?咋跑关外来了?”

杨二蛋皴裂的手攥着衣角:“饿……”

就这一个字,像从冻土里刨出来的,“俺娘煮了鞋帮子,后来连鞋帮子都没得煮......饿的受不了了,全家人都跑出来了,一路走啊走,走了两年多,就来这边了……”

鹤顶红见他脸蛋通红,耳朵已经生了冻疮,抬手摘下了脖子上的银狐领围脖,就往他脖子上戴。

杨二蛋吓得直往后躲,结结巴巴道:“不、不,夫人,不行……”

“怎么不行?戴上!”鹤顶红问。

“脏,我脏……”

鹤顶红一把扯过他,强行围在了他脖子上,红着眼睛说:“小兄弟,你不脏,你们比谁都干净!”

雪花落在热饺子上,士兵们低头猛吃。

不知是谁先呛出了声,城墙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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