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神(2 / 7)
又像一碗吃剩了好几个月的馊饭,更准确说,跟粮仓里死老鼠的气味一模一样。
看向四周,摆了几百只火炉,但已经灭了,只剩下炭火的余烬,密闭的门窗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昏暗的光线下,一层层的纱幔挡在国主床前,床上的人动也不动。
萧惩心中起疑,觉得好像哪儿哪儿都透着丝说不出的怪异。
于是唤了声“国主舅舅”,掀开一层层的纱帘往里走。
刚掀到第三层,床上的人猛然低喝:
“别过来!”
声音粗哑苍老,像被砂纸磨过似的。
萧惩一顿,回头看看殷九离,对方朝他摇头,意思是国主一直不肯见人。
于是萧惩就没再往前走。
国主问:“厄儿?你是厄儿吗?”
萧惩放下帘子,垂着手说:“舅舅,是我,我来看您了。”
“哎!”国主答应了一声,连连说:“好好好,你不用过来,站那儿就行,舅舅看得到你。
“唔,当年的小娃娃已经长成大人啦,能看到我们一家团圆,舅舅也算死而无憾。”
萧惩问:“舅舅,您怎么了?”
他觉得国主好像有点儿奇怪,即使有病在身,又怎么不能见人了?
然而国主并不回答他,只自顾地说:“厄儿啊,舅舅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娘啊。
“你娘将你留给我,一定是希望我能代她好好照顾你、疼爱你的。
“可我没做到、我没做到,是我害你流落宫外,我、我对不起你。”
“舅舅,您没有对不起我。”
萧惩望了眼殷九离,说:“您想做的那些表哥都代您做了,十几年来他一直都好好照顾我、疼爱我。”
“…………”
这么一说,殷九离许是想起打萧惩的一巴掌,垂了垂眼,转移话题道:“父皇,您别老说这个了,您不是还有很多其它的话要对表弟说吗?”
“不。”国主陷入深深的自责中难以自拔,听着像是哭了,说:
“都怪我,都怪我竟然相信什么天煞命格的传言,相信白道人什么十八岁前不准入宫,入宫咸池就会灭亡的鬼话……”
萧惩张张嘴,欲言又止:“其实……”
国主接着他的话说:“你想说,其实两年前九儿生辰那日,你就已经进过宫了,对吗?”
萧惩一怔:“您怎么知道?”
国主低低地笑了一声,说:“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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