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粮(2 / 7)
冻死的、饿死的、病死的。
还有为了争抢一粒米而被打死的。
站在神殿高高的屋顶往下望
那些死人只有蝼蚁大小,或者更像白纱上落满的灰尘,风一吹魂魄就飞走了,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被干枯的皮囊包裹着,被埋进雪地里。
萧惩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煎熬,跳下屋顶闯入神殿:
“师父!”
彼时,白道人正在怀灵帝君的神像下铺了张矮桌,坐在桌边煮茶。
桌上摆着整套茶具,以及两只紫砂杯。
他穿着件月白的袍子,外面套了件黑纱做的长衫,衫子上还用细细的银色丝线绣了文竹图案,若隐若现。
既斯文儒雅,又肃穆端庄。
倒突然不像是平日的他了。
茶水烧开发出“嘶嘶嘶嘶”的声音,冲茶、刮沫,淋罐、烫杯,动作不疾不徐,不紧不慢。
气定神闲,十分优雅。
几经数度功夫,终于到了斟茶的时候,他不急着给自己斟,先给对面斟满一杯,笑意淡淡:
“摘星灾星,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把咸池国的帝星给摘掉啊。”
这时萧惩跑进来。
见他在泡茶,还一个人泡了两个人的,不由一怔。
白道人神色未变,也没看他,指了指对面,说:“坐。”
萧惩瞥瞥他,再瞥瞥那杯茶。
两片碧绿的茶叶像两艘飘在湖面的小船,茶香四溢。
“给我泡的?”他狐疑地问。
白道人微微一笑:“茶喝到谁嘴里,就是给谁泡的。”
“哦,那就是给我泡的。”萧惩说,端起茶杯,拂袖挑走那两片茶叶,一饮而尽。
注意到他挑茶的小动作,白道人扬了扬眉毛。
萧惩把紫砂杯往桌上一掷,“还要。”
白道人给他满上,骂:“小兔崽子,省着点儿喝,茶叶就这么多,你都要给我喝没了。”
“…………”
本是玩笑的语气,但萧惩不吱声了,捧着茶杯怔怔的开始发呆。
白道人掀了掀眼皮,见他耷拉着嘴角都快要哭了,正色起来,问:“怎么了?”
萧惩喃喃说:“肚子饿。”
白道人笑他:“早说让你辟谷,你偏不听。”
萧惩摇头,回了点儿魂,喝一口茶,严肃地说:“我来不是为了这个,我来是有疑惑想要请教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