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再回首已是百年身(1)(2 / 6)
有办法支撑一场大手术。
他的身体器官已经大规模地衰竭,每天依然只能靠着营养液和葡萄糖维持生理机能。同时,他的肌肉也已萎缩,已经瘦弱得再不复当年的翩翩少年样。
他很少开口说话,护士说他现在处在最艰难的恢复期,语言中枢受损,记忆力紊乱。
他就像一个曾经被世界遗弃的孩子,一无所知,警惕而又迷茫。
我每天都为江海擦拭身体,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我甚至比他没醒来之前更忙了,每天先开车到医院,为他打点好一切再去上班,下班后带着或许没写完的代码飞奔回医院。有些时候忙疯了,我就干脆留在医院,趴在他的被子上睡过去。
我的面色憔悴得吓人,于是在二十五岁的时候,我买了人生第一瓶粉底液和口红。我希望在江海的记忆里,我一直都是那个开朗的、活力十足的姜河,如果不这样的话,我想以后总有一天当他记起来,他会为此难过自责的。
更多地去考虑别人,将自己放在第二位,甚至更后面的位置,这应该也算是成熟的标志吧。
某个春日,旧金山淅沥沥地下了一场雨。相比起波士顿的寒冷,旧金山的雨多了一点温柔,我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拉上江海病房里的窗户。
忽然,我的身后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
“姜河。”
这是江海的声音。
相较顾辛烈曾经如少年般爽朗干净的声音,他的声音会更平静低沉,而此时,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他的声音又哑又粗。
可是我知道,这是江海的声音,这是江海,在叫我的名字。
我满脸泪水地回过头。
我发现自从江海醒来之后,我哭泣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一声“姜河”就像是阀门开关一样,江海的大脑再一次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转动起来,开始慢慢恢复。虽然他还是常常会词不达意,忽然之间顿住,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可是他已经渐渐记起来他是谁,还有他的一生。
我不得不告诉他,这已经是车祸发生后的第三年。
知道这个消息后,江海沉默地在病床上坐了整整一天。
太阳光从地板的一头悄悄移动到他的身上,他一动不动地坐在这片金光中,然后这束光又渐渐离开他的身体。
夜幕降临,我终于看不下去,出声叫他:“江海。”
他回过头来看我,黑眸深深,看不出喜怒。
我开始想象,如果我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