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四七章 letters from American(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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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在第一时间割下安格内尔的人头,以祭亡女——在一切陪审团发出噪音之前。

他知道自己干得出来。

出院之后,卫彬又在阿拉巴马住了一个礼拜。之后他和阿尔文一同返回纽约,做结束旅行的各项准备。

他们住在阿尔文在纽约的表弟家中。

这座公寓楼破旧不堪,甚至得烧煤取暖。这是艺术学生们经常转租的一套公寓尔文的表弟是个不同凡响的艺术家,刚从欧洲流浪旅行回来,他痴情于跳蚤市场和路边宝库晓数种讨价还价的语言,并且迷恋东方艺术卫彬一见如故。他给卫彬讲述自己在西里伯斯岛香料市场的奇异经历,以及暴雨中迷失在吴哥窟的雨林里那三天神秘体验。

然后他们就佛学的早期传播做了一番讨论彬则应对方要求,仔细解释了汉大赋和乐府歌的区别,并且用英文翻译了一遍《羽林郎》和《焦仲卿妻》……那两天,他们经常做这类彻夜交谈。

这是一趟不同凡响的旅行,越深入这个世界,卫彬就越觉得奇妙。他的脑子像个无穷无尽的吸收器,有的时候甚至会恍惚不知所处。

夜半,卫彬从黑暗中醒来,天气寒冷刺骨。

这是十一月份的纽约。

他睡不着了,于是坐起身来,点亮台灯。被灯光染成一片金色的房间里,四周的家什被一点点渲染成柔和细致的琥珀色,像黄昏的秋雨一般绵软神秘。

桌下,有一个黄色赛璐璐提手的老式雕花皮箱,那是阿尔文的表弟送给他的礼物。

弯腰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叠信纸,卫彬拿出笔来。

此刻,是清晨还未来到的黑暗。

他怔怔看着远处雨丝中,霓虹闪烁的街,良久,才开始落笔:林兰……

林兰,你好。

我现在在纽约,夜里,三点五十五,下着雨。

明天我就回华盛顿了,这趟漫长的旅行,将于五个小时之后正式结束。

天已经非常冷了,你那儿呢?我常想起你,不知你现在正做什么。同样是深秋,但此时你在午后的光阴里,在地球的另一面。某一点,某一时。

不过我不会弄

向,因为我心里的罗盘永远都会指向你所在的地方。

此刻,我坐在窗前,对面克林顿街悠扬的提琴声整夜不停,但声音蜿蜒到我耳畔的时候,已经相当细弱了。就好像海水涨落一般,冰冷,静静如鼠。

都写成诗了。

还是谈谈最近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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