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心(5 / 7)
朝的血,他的身份,是你夫君的三堂弟,是摄政王是三皇侄,臣这般说,娘娘听明白了吗?”
危吟眉摇摇头,只觉荒谬。
她根深蒂固、深以为然十几年的想法,不会轻易就被外人的一句话给轻易动摇。
可随即,当她想到自己白日在危月屋中发现的那一叠信,那是她找出的线索,当时她就察觉这二人有事瞒着自己,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裴素臣将危月的身世娓娓道来。
“他不是你的亲弟弟。是你的父亲从外带回来的一个孩子。那是太宗皇帝一朝,三皇子吴王的遗孤。表妹,吴王是谁,你是知晓的吧。”
危吟眉自是知道。
裴家告诉过她,吴王乃乱臣贼子,意图谋逆,伏诛而亡,为齐王一党镇压,此后齐王成为储君,册立王妃裴氏为太子妃。
危吟眉脑中一片嗡鸣,后退了一步。
裴素臣走近一步,道:“表妹,你以为摄政王封危月为车骑将军,仅仅是因为危月立下了战功,而危月一心为了你是吗?表妹,他们是这样骗你的?”
三句话,句句落地有声。
裴素臣的声音清清冷冷,每说一句,危吟眉脸上血色便少一分,她的心一点点下落,滑入了冰窟。
“表妹,当初谢灼为何会独独找上你,后来又是为何说要娶你,再有他一朝落势,被发配去往北地,他是藩王,可以带你走去北地娶你的,但他并未求太宗皇帝开恩。究竟是为何,这些,你能想明白吗?”
有密雨斜倾入廊,树欲静而风不止。
风急皱,雨满楼,危吟眉喉咙被攥住,出了一身冷汗。
好像一直以来坚固深信的想法,头一次出现一丝裂痕。
她心口战栗不止。
那一刻,她心中想到了一个词。
欺骗。
她被欺瞒了十几年,被自己的父亲欺瞒,被自己母亲欺骗,被自己的弟弟欺骗,到头来,谢灼对她也是欺骗,是不是?
他接近自己,是别有用心。
危吟眉打了一个寒颤,抬起头来,狂风乱做,碎发飘飞,细密的雨水落在她脸上,分不清那是泪水还是雨水。
雨水噼啪打在庭院草叶花木上,就像她心中血滴滴答答落下的声音。
危吟眉身子颤抖,眼尾赤红在一瞬变得赤红。她转身迈开步子,忽然奔走起来。
风卷起她的衣袂,廊下铁马左右摇晃,撞击发出清脆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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