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九、夏至(八十九)(2 / 3)
姜吾道瞥她一眼,胡子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晚云在河西惹出的一连串事情,文谦早有耳闻,自然也知道她与谢攸宁的事。孤男寡女,从凉州跑去玉门关什么的……
“胡说八道什么,”文谦道,“我这徒儿早配好了人家,是要给九殿下的,你少乱点鸳鸯谱。”
“九殿下?”谢晖惊诧十分,不由地又瞥向宫城那边,“可……”
“此事已经定下。”文谦淡淡道。
看着他的神色,谢晖知道此事大约是真的定下了。虽不知道这桩神奇的婚事究竟是有着怎样的缘由,谢晖还是啧啧了两声,摇摇头:“嫌贫爱富。阿顺,不必给他打伞了,回去。”
说罢,他一脸遗憾,拂袖而去。
待谢晖远去,姜吾道站在文谦身旁,意味深长地说:“师兄,可惜了。”
晚云蹙眉问:“可惜甚?”
“长辈说话,孩童不许插嘴。”
“我又不是孩童……”
师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拌起嘴来,文谦不由得想起当年。
那时,谢晖还小,曾屁颠屁颠地跟在一人身后:“不知仲远兄这身白衣在何处买的,小弟甚是喜欢,也想买一身来穿穿。”
那人尴尬一笑:“常某这身是王兄的旧衣,并不知何处购得。”
“那仲远兄将衣裳脱下来吧,我去寻制衣行裁两件一模一样的新衣,仲远兄一件,小弟我一件,可好?”
……
物是人非。
文谦想罢,长长叹息。
天色暗了下去,各宫点上了宫灯。
柳拂指挥着婢女整理物什,终于收拾齐整之后,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去。
太后大闹一通,刚刚离去。只留下帝后二人在大殿中安静地坐着,各是面色沉沉,都不说话。
“阿媪,传膳么?”一个内侍上前,小声问柳拂。
皇后懂得些养生之道,吃食格外挑剔,故而在这宫里,传膳是每日的头等大事。
可如今就是有龙肝凤髓端上来,谁还有那个心情下咽。
柳拂摇头:“不必了,去御膳房要些清粥小菜,温在小灶里便是。‘
内侍拱手称是。
柳拂站在回廊上,借着灯笼光,只见雨虽然小了,却没有停。在这冷冰冰的落雨声中,今夜注定无人入睡了。
皇帝和皇后坐在榻上,中间隔着张小几。案上摆着两盏新奉上来的茶。皇帝抿了一口,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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