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八、夏至(八十八)(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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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离开椒房殿的时候,脚步虽快,却像踩在浮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薛鸾和五郎的事,太后已经知道了,正在椒房殿兴师问罪,他的母亲正在独自应对。而他本可以帮她,而他却跑开了。

他该做什么?

太子只觉冷汗涔涔。坐在马车里,他捂着头用力思索,良久,才想到,他该去告诉父皇。他一个激灵,正要唤随从去知会,可转念一想,不对。

若父皇反倒吩咐一句“让太子先安抚太后,朕随后便到”,他岂非自掘坟墓?

不妥不妥。

可是,舅父已经知道他去过椒房殿,而椒房殿里里外外都见着了他,若让父皇知道他撇下母后,中途落跑,他又该如何是好?

太子烦躁不安,越想越烦,越想越委屈,仿佛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一拳砸在马车的车壁上,“咚”地一声,痛楚从拳头上传来,他不由得抱头痛哭。

“殿下!”随从停下马车,询问他怎么了。

他说:“别停,走!赶紧走!”

随从称是,驾着马车飞驰着逃离宫城。

疾驰过长长的街道,马车停在了吴王府前。

随从搀扶着泣不成声的太子入了府门,穿过外院,来到了灵堂前。

裴律是凶死,面相不好看,所以早早收敛了入棺。

太子哭倒在棺椁前,凄声道:“五弟哪,你怎么丢下为兄,一个人走了。为兄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啊?”

原本跪在棺木旁哭丧的百来号人听他这么吼,纷纷哭了起来。

“兄长节哀。”有人匆匆上前将太子搀扶起来。

太子泪目中看,见是裴珏关切地看着他。

他一顿,转而一把将他推开。

“你这挑拨离间的贼人!”说罢回身从随从腰间抽出长剑,转身就要砍向裴珏。

灵堂这一出惊变将哭丧的人吓得四处逃窜,一时尖叫声、哭丧声交错,不一阵子,原本肃穆的灵堂变得一片狼藉。

而棺椁前只剩下二人,一个怒气冲冲的太子,和一个俯首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裴珏,而太子的利剑正正将裴珏的黑纱方帽一劈为二,散落在地上。

裴珏低泣道:“臣弟虽不知兄长缘何发怒,但兄长要杀要剐,臣弟不敢不从!只是五弟将将安息,还是切莫再惊扰了他,乞兄长移步灵堂外,再行惩戒不迟!”

太子喘着粗气,只听四周隐约的抽泣声此起彼伏。他环视四周,只见妇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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