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六、夏至(三十六)(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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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活是活着,可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我在母亲眼里不过是个行尸走肉。她为何事前不告诉我,不就是不信任我么?怕我在老九跟前漏了马脚,坏了她的大事。可她倒是把那些脏事办好些,又不曾办好,只将我这亲儿子往火坑里推。”

“对了,还有一件最好笑的事,表兄知道是什么?”裴律说着,愈发激动,“舅父和母亲千辛万苦地做局,就为了让兄长轻易接下功劳。可兄长半点也不领情。他怨舅父和母亲自作主张,做了一个烂局,还说他不稀罕这等功劳。表兄说兄长是否身在福中不知福?母亲可从未替我想过这些!”

他越说越恼,干脆拿起个酒壶,仰起头,将酒一个劲地往肚子里灌。

封爽赶紧阻拦道:“殿下已经喝太多,该消停了。”

裴律顺势歪在他身上,一个劲地傻笑:“终于舒坦些了。我这一肚子的话憋了几个月,不知跟谁说去,今日总算说出口了。多谢表兄陪我,多谢那姓沈的娘子告了表兄,多谢仁济堂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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