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四、冬去(一百三十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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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慕家兄弟老老实实地坐在院子里的大石上,料是得了王阳的吩咐在此处等他。

想想师兄还真像只老母鸡似的,过去带着她四处走动,如今又带着两个小徒儿。

她走过去,慕家兄弟纷纷唤了声“师姑”。

“师姑多生分,叫姑姑。”晚云道。

慕言看向慕浔,慕浔唤了声“姑姑”,慕言也跟着叫。

晚云笑了笑,慕言一看就是个胆子小的。

也难怪,半大的孩子,没爹疼没娘爱。

他母亲生他时大血崩,靠着晚云师父文谦的医术勉强得救,但终是伤了根本,缠绵病榻两年后撒手人寰了。

父亲慕桢也通晓医术,是个侠义之人。他坐拥雄厚的家资,却热心乡里之事。当年天下纷乱,有流寇蹿入本地烧杀抢掠,慕桢带领乡人揭竿而起,筑起邬堡,与流寇大战。可惜,一次,他遭遇上了一伙叫虎啸会的绿林,激战时中了流矢,故去了。

慕家从此衰落,慕浔和慕言尚幼,不能理事,如今家业被几个慕家宗亲打理着,听闻也只能勉强支撑而已。

晚云想着这些,不由得摸摸慕言的头,又拍拍慕浔的肩膀,在他们身旁落坐,笑道:“说起来,你们父亲也是我半个师父。”

慕言又下意识地看向慕浔,慕浔咽了咽,道:“听闻父亲曾传姑姑针法。”

“确有此事。”晚云道:“慕家针法名扬天下,我当初也是软磨硬泡才求得你父亲亲自教授的。”

慕言又皱起了小脸,似乎再也忍不她胡乱唬人,小声道:“可师父说姑姑是以游玩的名义到我家偷学的,后来学了七八成,父亲无奈,才将针法悉数教授……”

晚云:“……”

方才的温情和伤感,已然烟消云散。

“阿言。”慕浔打断道,“往事已矣。若无姑姑当日偷学,如今我们家的针法就失传了。”

晚云抽了抽嘴角。什么叫偷学?

嗯……她确实是偷学,但这个不重要。

“失传了?”她诧异道,“你父亲竟未传你针法?”

晚云知道慕家针法是祖传的,像慕浔这样的长子,开蒙起就要学习。可慕浔已经年近十四,竟仍未得真传?

慕浔脸上露出些许羞赧,点点头道:“父亲向来做事随性,曾言少年就要多玩乐,继承家业之事成冠后再说,于是一拖再拖,没想到父亲一朝出事……”

这确实慕桢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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