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2 / 5)
的是我的卖身钱,又没吃你的饭!都是婊/子,你想拿捏老娘?做你娘的春秋大梦!你都老得卖不出去了,还不是靠着老娘!你敢撵她走,老娘就敢搅黄你这破摊子!”
老鸨次次跟阿娘对骂都败下阵来,阿娘拎着薛夜来的袖子,推搡她回娘俩住的那间破土房里,把薛夜来往床下一推,她自己就在那张薄木板床上一个又一个地接客。
阿娘长得漂亮,人又放得开,嬉笑怒骂荤素不忌,生意很好,上到六七十牙都没了,一步一哆嗦的老头子,下到尚未束发,说句荤话都脸红的童男子,阿娘总能笑脸相迎,只一条,进门先给钱,若有那讲价的赊账的,阿娘也不骂,只阴阳怪气地刺他们:
“哎哟,爷,瞧您是个好汉呢,总不会连我们的卖肉钱都想赖吧?便是嫖不起,来了就是客,您明说了,几个铜板温两盏酒,我陪您干唠两句,您过过嘴瘾也成呐~”
客人们被阿娘一激,有人就少不得把钱袋子拍出来了。阿娘才是真豪杰呢,豁得出去,能屈能伸,薛夜来想着,又有些想笑,配合着身上的男人悠扬曲折地叫了两声。
阿娘在时薛夜来还是个小团子,比银兔儿刚来时还小,缩在破竹榻下,听着阿娘跟各色嫖客颠鸾倒凤,薛夜来捂住小耳朵,那些淫辞浪语还是风一样往她的耳朵里灌。
心肠好的客人愿意给薛夜来几枚铜钱买零嘴,阿娘就打蛇随棍上,故作娇弱地抹泪叹息地哭诉,多少总能哭多几个钱;猥琐的客人餍足之后,总爱装模作样地说早晚拯救她们娘俩出苦海的屁话,阿娘就故作欢喜地招呼薛夜来过来叫爹,哄他们开心了,也充面子赏几个子儿;便是来了那起子爱作践人的客人,阿娘学狗叫挨鞭子,叫人家抽耳光抽得脸高高肿起来,阿娘总能说出妥贴的话,让客人拿出铜板往她头上砸。
薛夜来看见阿娘一身伤总要哭,她一哭就挨阿娘的大嘴巴子:“哭什么哭?人家命好才有脸哭呢,你贱命一条也配哭?娘的肉给你吃,娘的血给你喝,你还嚎什么丧?”
无论阿娘怎么打怎么骂,薛夜来总是乖乖不声不响不回嘴的,等阿娘消了委屈,就搂着薛夜来睡觉,阿娘怀里很暖和,阿娘一下一下拍着她,翻来覆去只是说:
“阿夜,你记住了,再怎么着也得活下去,身可以卖,脸可以丢,命一定得要。”
身上的许郎官动作越发孟浪,丑态百出,薛夜来却恍若未觉,只是突然叹息,阿娘那话,也不晓得是说给薛夜来听的,还是说给阿娘自己听的。
日华绰约,人影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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