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2 / 4)
落得到处都是的书稿,摔得粉碎的瓷瓶,高高的檀木花几被推倒在地,鱼跃龙门羊毛毡毯染上了殷红的血迹,那血还在流,还在流……
父亲的姬妾们撕心裂肺地喊着救命,昆吾卫们大声地骂着一些他听不懂的粗话,有一个声音尖尖细细的:“督公大人发话了,这些都赏你们了,你们玩得尽兴了,咱家也欢喜……”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一双黑色的大靴子轻轻巧巧踢到他眼前,他想要放声尖叫,想要大哭大闹,但他好像被人扼住了嗓子,只是张着嘴无声无息,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骨碌碌转啊转的球——父王心腹亲卫的头,那是个爱笑的大高个儿,总是打趣他,“小殿下,您今天又叫先生打手板了吗……”
靴子的主人一步步走近,他眼前细细的小缝被遮住了,他眼前一片漆黑,他知道是母亲挡在了前面,又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王妃娘娘,您是出了名的才女,大家闺秀,督公大人说了,别在您身上用什么腌臜手段,咱们都体面些不好吗……”
停。
停……
没有时间了,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一个鲤鱼打挺,叶礼翻身坐起来,窗外雨潺潺,风萧萧,不似前几日风雨大作电闪雷鸣,若有一叶扁舟,也许……
“小殿下,你只需隐匿行迹,等着阿谚把你送去蜀地……无论如何,蔡相还是讲些体面的,只要你不暴露行踪,老朽这里,便还有转圜之地……”
于太守算无遗策,唯独少算了一件事:昆吾卫倾巢而出,听他们的意思,领头的宣抚使显然不姓蔡。
金陵三股风,卫督公占了上风,吹到了浔阳,便是狂风吹入拆船湾。
他得去见一个人。
叶礼侧耳聆听,耳畔除了滴滴答答的雨声,再无其他声响,他脱下褐色的短褐,把屋角的一大摞干草垛子挪开,揭开两块地砖,从小小的地洞里摸索出一个小包袱。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叶礼换了夜行衣,翻上了待月楼后院的屋脊,他把身子伏得很低,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习武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夜间行动,叶礼浑身发烫,他的手心都是汗,风撩过他的鬓发,他紧张又兴奋。
待月楼后门守着皂甲军,叶礼略加思索,一番腾挪跳跃,他顺利翻到待月楼二楼的窗檐上,攀着墙壁上了三楼的屋顶。这里地势最高,他于此俯瞰,只见江边亮着火把,两队军士沿江巡视,待月楼周边所有的商铺都关门闭户,一丝光亮也不曾露出。街上除了巡逻的军士空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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