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2 / 4)
了眉头:“老爷,第四家更不管事,是三爷的把兄弟,那威远武馆的孙师父带来的驼背瞎眼老太太”,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孙师父说那老太太是从蜀地来的,什么尝遍百草百毒不侵,听病人的声音就能知道用什么草药救命……不靠谱得很,偏三爷很信,老爷,三爷胡闹,您——”
“快把老人家请过来”,于太守睁了眼,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完全是昏了头失了智的模样,“都说高手在民间,万一这老人家有神通呢?!快请!”
老管家叹息着去了,于太守踏着竹屐立在屋檐下,天又下起小雨了,密密的雨珠儿打在芭蕉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窸窸窣窣的,莫名就会让于太守想起很多年前——
阿娴还是个小姑娘,扎两个丫角,坐在院子里那棵粗壮的老芭蕉下抚琴。她年纪太小,坐在琴凳上脚丫子晃呀晃的都蹬不着地,她双手并用在七弦琴上一阵乱划,舅舅跟父亲从外面回来,舅舅就把阿娴举得高高的,拿胡茬子扎她的小脸蛋:“爹爹的小阿娴在弹什么古今名曲儿呀?”
阿娴小小年纪就是个刁钻小姑娘,她一本正经地哄舅舅:“是新曲子!昨晚下雨的时候阿娴跟芭蕉树学哒!”
想到此处,于太守阖了眼轻轻笑了一下。他那时也还小,阿爹也把他抱起来,跟舅舅一起,两个大男人嘻嘻哈哈的,把他和阿娴驼在肩膀上,带他们摘果子,然后被舅母和阿娘一顿好骂……
那是舅舅最后一次带着家小回豫章祭祖。
于太守伸手抚摸着芭蕉叶子,此后阿娴还跟舅母和表哥回来过,但舅舅再也没有离开辽西,他长久地守着那片风雪满山的土地,久到人们都忘了,淳侯其实生于文章锦绣之乡。
他几乎化作辽西一座雄关,直到自己人从内部一块砖一块砖拆掉了堡垒。
再听阿娴抚琴已是去洛阳赶考的时候了,玉大娘子奉了教坊司之命,端坐高台之上,为新科举子弹奏一曲。于太守记得她平静无波,似有若无地扫了自己一眼,指尖轮转间,琴声明快顿挫,于太守知道那支曲子,叫——
《蕉林喜雨》。
蕉林喜雨,蕉林喜雨?芭蕉自喜人自愁,不如西风收却雨即休……
“大哥好风雅,吟得好词。”
于太守转过身去,于谚搀着个身穿褐色粗布麻衫,拄着青色竹杖的驼背瞎眼老太太慢慢走过来了,一头灰白头发蓬乱地盖在她脸上,几乎看不清她的面容。老太太身边是个皮肤黧黄,头发扎成个揪揪的童子,祖孙俩看起来都极不起眼。壮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