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哥哥(1 / 6)
医院病房里永远弥漫酒精缓慢挥发的苦涩气味,和白酒类似,韩露厌恶这个味道,自从住院以来,她每晚都会做噩梦,梦里是坐在饭桌旁暴怒的父亲,以及被白酒泼到脸上涌进鼻腔的窒息感。
噩梦源于二十几年前,当时她未满十岁,一次吃晚饭时,父亲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让她倒酒。她没听到,伸出筷子夹菜,下一秒就被扇了一个耳光。她后知后觉,拿起酒瓶倒酒,却因恐惧而出错,误把茶杯当做酒盅。父亲暴怒,抓起茶杯把白酒泼到她脸上。
自那以后,她痛恨白酒,三十几年来滴酒不沾,但仍然摆脱不了如蛆附骨般的回忆。
病房门被推开,查房的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把韩露从回忆中唤醒。
韩露坐在床头,做过手术的右臂挂在胸前,左脸的伤口不深,但也缝了十来针。
医生捏了捏她右手手指,检查回血状况;扒开她左眼眼皮,查看眼角炎症;按了按她左脸肌肉,问她有无知觉。
韩露面色苍白了无生气,精神枯败萎靡不振,对医生的询问极尽敷衍,只问医生自己何时能出院。
医生一脸严肃地说:“虽然你的手术做得挺成功,但是短期内有可能血管危象,万一出现血栓或是血痉挛需要立刻重新手术,至少再观察三天才能出院。”
韩露疲倦地扭过头,闭上眼养神。
医生又道:“你家里人还没来吗?你现在行动这么不方便,无论是亲戚还是朋友,最好叫个人过来照顾你。”
韩露对医生的劝导和关切统统不理会,旁若无人地阖眼休息。
医生很无奈,领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之后,韩露睁开眼睛在空荡的病房内看了一圈,越发无法忍受病房里死寂的氛围和糟糕的气味,于是艰难地单手穿上外套,戴上口罩,穿着拖鞋走出病房。
她站在病房门口往左右看了看,只看到楼道里来往的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但是她很确定暗处有便衣警察在盯着她。警方已经知道她正在寻找丢失的首饰盒,怀疑闵星野被劫持一事和她有关,一定会派人监视她。杜寰宇正是猜到了这一点,在她住院期间才没有露面。
韩露扶着墙壁慢悠悠走到电梯间,恰好一扇电梯门打开,便走了进去。这架电梯只在双数楼层停靠,降到二楼就停住。她从电梯里出来,寻找扶梯下楼,经过楼道时看到两个年轻男人从血透室里出来,紧接着护士推出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身形枯瘦,四十多岁的男人。
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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