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针筒(1 / 3)
一阵疾风吹来,破旧的窗扇‘哐啷’一声砸进窗框,震碎半面玻璃。
屋内的少年猛地扭过头看向窗外,森冷的双眼漂出一层青光,像是蛰伏在黑夜中的野兽乍然回头盯住了猎物。
梁峥浑身汗毛直立,双膝发软,以逃命的速度在山路上狂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大概是因为刚才窥见的一幕太悚惧,也因为江秉白已经具有不亚于成年男人的身高和力量,如果他不跑,那么躺在地上被剖开身体的人或许就是他。
夜色浓重,星月寂灭,狭窄的山路阒然寂静,只有山脚下海浪扑打礁石的声响。梁峥早已双腿虚软,但是他不敢停下,因为江秉白在他身后穷追不舍,他每次回头都能看到江秉白更加逼近。
山路曲折蜿蜒,梁峥转过弯,和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迎头相撞。夜色太暗,他看不到男人的脸,但是从男人说话的声音听出是江秉白的酒鬼爹江海生。江海生醉得身形摇晃,暴怒地揪住梁峥的衣领,举拳要揍。
梁峥朝江海生胯下踹了一脚,逃出制挟继续跑,甩开江海生后钻进路边与人齐高的野草丛。他蹲在草蒿里急喘几口气,发现戴在左腕的手表消失不见,多半掉在刚才和江海生撕扯的地方。手表是父亲的遗物,无论如何不能丢,他打算过后折回去寻找,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江海生高声呵骂的声音。
他留神细听,听出江海生骂的人是江秉白;沿路追来的江秉白也撞上了江海生,江海生本就性情暴躁,喝醉撒起酒疯最爱打人,岛上谣传江秉白的母亲被醉酒的江海生屡次施暴又离婚不成,起了轻生的念头,在十年前投海自尽。妻子死后,江海生非但不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江秉白在他的拳头下长大,长成了另一个魔鬼。
梁峥没有听到江秉白的声音,只听到江海生的叱骂和殴打声,他能想象到此时江秉白一定是咬牙忍耐,眼睛里迸射凶光......突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周遭一片寂静,就连海浪都消匿无声。
梁峥以为江家父子已经离开,钻出草丛小心翼翼往回折返,回到刚才遭遇江海生的地方,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他蹲下身在地上摸索手表,不料碰触到湿粘温热的液体,手移到眼前才看清是血......一股寒气沿着脊椎窜到头顶,他愣住好一会儿,走到路边往下看。
被云层遮蔽的月亮终于冲出封锁,明亮的月色倾泻而出。借着月色能清晰看到山路下蜿蜒悠长的海岸,岸边遍布礁石,礁石堆里躺着一个人,他仰面朝上,双眼圆睁,脑后流出大片大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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