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尺素(4 / 6)
坚韧,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
杜星言将纸卷展开,略一过眼,看到首行写着“吾子林繇如晤”的字样,心说这原来是一封家信,这林繇两个字似是有些耳熟,不知在哪听过。杜星言想了一会自己所知的江湖人中有谁姓林,却只想到了林还仙,干脆也不去想了,暗忖这应当不是七雨楼五当家的名字。
本来私阅他人书信是极不光明之举,可杜星言心想这五当家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藏起来的书信中或许有什么危害不小的隐秘,那便看了也无妨,更甚至有益无过;当即便往下看去。
那写信人说了几句闲话家常,问候过家人近况后,语锋便突兀地一转,在信里道:“日前客舍遇雨,久卧难眠,起步庭中忽有所感,茫茫然心生剑意,演至天明雨歇,竟略成几式,大抵如下……”由此竟开始在信中讲解自己所悟到的剑法。
本来偷窥盗学别家武学乃是武林大忌,深为江湖好汉所不耻,可杜星言是个无可无不可之人,心想既然看到此处,索性便将其看完,你这路剑法我不去练便是,再说你随随便便在逆旅中想到的剑法也未必有什么高明之处。
于是杜星言便即接着看下去,只粗看几行,面色就变了,原来这写信者当先写的是运使他自悟剑式的内息流转之法,可谓别出心裁,新奇精彩之极。
杜星言越往下看越是佩服,又看两段,慕然瞥到一行字:“……引水化刀、飞雨成剑,伤敌于丈外,夜施尤难防避,故此剑法可名夜雨飞剑。”不由得大吃一惊,寻思:没想到这封书信竟然是衡山夜雨飞剑的剑谱,这路剑法向来是衡山剑派的镇派之宝,决无外传之理,多半是这五当家偷来的,这五当家似乎会使许多门派的独门绝技,不知道是否都是偷窃而来?
杜星言既知这是什么剑法,便不再细看,不一会看到信尾,不由得又是一怔,只见那信最后写道:“为父将访昆仑,或不能归,汝莫寻勿念,好自为之,切记,切记。”后面却没有落款,只用毛笔勾画了一只雁。
杜星言看完此信,琢磨了半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随后困意涌上,倒头便睡。
这一夜怪梦连连,直到晌午杜星言听到敲门声才醒来,找了昨夜住这的汉子所丢衣衫换上,开门一看,却是任冰然来喊他到楼下吃饭;杜星言随手把丢在床边的那卷黄纸收入袖中,跟着任冰然走到楼下堂中,只见周临已在临窗一桌上饮酒。
杜星言和任冰然在周临那桌坐下,三人叫店家烹治一锅黄河鲤鱼鲜汤,又叫了几道时鲜小菜,便闲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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