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 / 4)
马上就会死去。
雍正踏上几步,踩住床边踏凳,悚然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的女子。
她何时竟变作这样了?
他,实在是太亏欠她了。
当年,第一侧妃的名号就不想给她,故而一再拖延,三番五次请求皇考收回恩旨,再三再四地恳请令册她人……
那隆重而正式的婚礼,却也不是给她的。而是心中执念,给另外一个打算封作第一侧妃的女子的。当时惟忖着,若是那个女子,便当得如此如此大礼……
而后,便又去要求皇阿玛再赐名分给另外一个,至于她,却是丢在那里不管不问数年之久。
她入府后头一年,少数去的那几次,竟而是要她让出那白玉如意、回家劝谏她老父、去函告诫她兄长,这些琐碎杂事……
她的孩儿,除了福惠,他总算是在当年的愧悔下,略上了上心,其他的……其他的……真的是,无话可说,羞于提及。
最揪心的便是那头一个女孩儿,和最后一个福沛,本可挽回,尤其是福沛,只需他稍稍首肯退让,免去她小小的部分磕头行礼,便不致动了胎气,产下一个死胎……她有了身子,此乃吉事,尤对旗人而言,但有些个特殊照顾,任所有人,都不会说三道四。
只是,他根本没提,于是,她便全部照做。而后,便,便……
当年,是否是为着,为着安定年羹尧这位抚远大将军的心,故此就封了她做贵妃?到了今日,内心深处,却也不敢矢口否认。
只是,册宝下后,脑中竟是又极为明晰地忆起,那个她曾说过的话:“嗯,因为皇上要将皇位传给你,所以你的侧福晋将来怎么都得是皇贵妃吧?所以,雍王爷也不必妄自菲薄了。”
是的,这,本是要给那个女子的名分,却被她生生占了去!心里总是有些介怀的缘故吧?故此,前两日的册后大典上,也是一时意气,说得有些过分了……
确实,每每忆起那女子在如意室内冷笑着说的那句话,再瞧着心兰,难免就怨恨起来;于是,对心兰这样孱弱的女子,竟也是用了这样狠的手段……强不欺弱,真是令堂堂八尺大丈夫羞愧难当极为不齿的做法……
——
雍正于当月八日壬寅,因“皇考升遐倏周三载”而必须谒祭景陵,终是自圆明园即刻起驾赶赴永平府皇陵。
八日后,皇帝一路长途跋涉,回銮京城,准备冬至祭天大典。此际百端待理,万务纷纭,皇帝犹对病势已亟的贵妃“深为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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