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5 / 6)
晚扬的人在马车中抬手,然后就在那马车中躬身,对徐晚扬行了一个大礼,神色就是一诧——
本朝可算得上大礼的礼数并不多,俯首跪拜算一个。
盛晚虽不便下车,但在车内礼数已可看出十分的诚意。
徐晚扬显然也没想到眼前的娇小姐会给他赔礼谢罪,诧异后退一步,半晌才抬头,拧眉语气复杂道:“盛小姐这是做什么?”
他本想像盛晚从前对他那样,冷冰冰地讽刺几句。
但到底,盛家并没有苦苦相逼,盛晚此次也不像是来仗势欺人,令他屈从的,所以最后不自觉皱眉的人也只是生硬道:
“若是为安抚,令尊已尽了心,盛小姐不必再予我任何财物,还清欠款后,我与盛家便两清,日后也不会胡言毁了盛小姐的名声,盛小姐不必担心。”
这话当然是讽刺,如今扬州城谁不知道盛二小姐倾心男子另有其人,荒唐名声也早已传扬到别的郡去了?何须他再多言?
盛晚却无愠怒之色,只是轻轻:“我此次来并非全为谢罪。”
她轻咳着,声音极为疲哑:“冒昧前来,只是想请求徐公子为我办一件事。”
徐晚扬素日里只见过这二小姐嚣张跋扈,骄狂放肆,何时听闻她还有这样姿态极低,看不出半分骄纵模样的时候,当下就是微微皱眉。
想起当日被调戏的情状,又看今日十分低调的马车和刚刚那个大礼,心头掠过一抹古怪。
只因顾念仍在病中的幼妹,才按下复杂:“盛小姐直说便是。”
夜色如流水般淌过青石板。
徐晚扬沉默良久,才接受了盛晚的请求,见侍女又要下车,下意识退后一步,脸色霎时间警惕起来。
以为盛晚把此等要事托付给他,是另有图谋。
侍女却只是将药包于置门侧,徐晚扬有些尴尬,盛晚却只是放下车帘,有礼福身,声音很轻:“那便多谢徐公子了。”
徐晚扬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之前只是因她做得太过出格,才心生厌。
如今似乎认识到自己见闻有所偏颇,拱手要送别的时候,忍不住突然道:“经科进士放榜归乡那一日,盛小姐......”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认可值上涨让盛晚知道他此言一定不是为质问,所以拦住了似乎马上就要警告他不要出言不逊的侍女,轻轻地道:“当日是我冒犯徐公子。”
她微微咳嗽着,声音更哑:“我也并非想连累徐公子失去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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