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5 / 8)
也不知为何,就停下了马,侧头嗓音冷淡地命如一打开包裹。
如一知道公子在接过之前也没有看过,若是废太子放了些不该放的东西......看到公子的脸色,还是垂首,解开。
长长的队列回头,看着那不算名贵的帛布一层层打开,在日光照耀下却像是倾倒在大殿上的金粉一样,袒露出其本质:
那是他在查录水患事宜时,曾翻阅过的,几本前朝游客留下的水路绘本。
缓缓移动的队列看到,停了。
如一更是讶异抬头:“这些,陛下大发雷霆那日,大理寺不是就彻查撰书局,搜罗了去......”
楼术看着那些孤本,想起平日虽对其他门客严厉,但从未对他有过那样疾言厉色,甚至拿砚台抛砸过来的殿下,也蹙眉,突然过电般想起那日。
是,本该是的。
撰写大典触了陛下的逆鳞,陛下下令一切有关大典的资料都封存禁止,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彻夜查的那些水路经图,和他做的批注。
他虽耗尽心血,但也不可能违抗圣命。
可是那日,殿下再次因为那方砚台大发雷霆,狠狠砸下那砚台,他跪在地上,听到裕安说大理寺来了人,殿下却不曾搭理。
现在想来,大理寺卿或许是因为念及太子名誉,没有开门搜查。
楼术浑身绷紧。
他以为那日后,殿下就将这些孤本交了出去,可是殿下没有。
他拿那方名贵的砚台,拿他声厉内荏的名声,保下了这些孤本,保下了他楼子慎不过几日几夜的心血,也保下了他今日的仕途。
可他刚刚却在怀疑太子做这些,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想借水患拿回自己的储君之位。
楼术耳边仿佛响起他出言不逊后,太子身形隐在黑暗里,沉默良久,声音很轻的那句:“是我对不住你。”
还有那句,仿佛看穿他在想什么,却没有让他说出口,让他在误会了殿下意思的情况下陷入难堪和不恭敬的境地中的:“......莫要拖累你。”
只盼我莫要拖累了你。
原本该跟上队伍的楼术手指一紧,握紧缰绳。
候莱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冷淡神色却没变,还没说什么,飞快调转马头的楼术已冰冷道:“子慎所述治水之策全靠殿下点拨。”
“大人若允,我便随殿下同去了。”
“告辞。”
楼术扬起马蹄,往马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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