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6 / 7)
轻声:“儿臣并无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
已经砸了罪己诏的皇帝怒而将奏章全部推开:“你在罪己诏里指责你三弟又是何居心?!”
是我要废了你吗?!是你犯下的事逼我废了你!
直到皇帝勉强将怒火压下,起身,想下令让太子跪在中殿之中反省,废太子才轻声:“若非此诏,父皇会宣我进宫吗?”
他抬头,神色里并无怨恨悲戚,然而这平静却看得看去的寿康无来由地一阵心酸。
他不知道太子为何要在罪己诏中反复陈述三皇子的罪过,却隐约感觉到太子似乎卸下了什么极为沉重的负担,此刻心情奇异地平静:“不在罪己诏中袒露我嫉恨手足的罪过,天下人又怎知父皇为何废我?”
“照你这么说,朕还得嘉奖你的贴心,嘉奖你,为了天下人不议论,而委屈自己,做这个明明无错,却要被迫退位的惨角?!”
“朕都不知,太子竟如此体贴圣意,体贴他的幼弟!”
到最后,已是雷霆之怒,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了。
萧无恙却只是跪在冰冷的太极殿中央。
不良于行的人病弱体虚,圣上体谅,鲜少让他行这样大的礼,现在只是一会儿,他的唇色便苍白了,只是表情还是一样,没有变化:“儿臣不敢。”
皇帝被他气得胸膛起伏,拂袖而去,只剩下太子仍然安静地跪在散落的奏章中,俯首闭眼,不言不语,直到天明。
第二日早朝,圣上将一字未改的罪己诏扔在殿上,看上去像是已经息了怒,然而语气里携着的雷霆却依然有万钧之重:“朕已令太子闭门思过,这罪己诏也是太子亲笔书就,诸大臣,好好看看!”
楼荪在朝廷重臣后,捡起手抄本一看,胸口闷痛,抬头向自己的学生看去,只看到他沉默的侧脸。
散朝后三两官员议论着太子到此地步仍然不思悔改。
楼荪心中悲凉,看见太子在侍从搀扶下转道走出宫门,还是上前拱手:“殿下......”
身形清瘦,眉眼更是清冽苍白的太子殿下微微侧眸,拱手低头,声音很轻:“夫子。”
楼荪已拟好致仕归田的折子,有心想劝解太子殿下,却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道:“臣闻殿下昨日在太极殿宿了一整夜,殿下......还是要注意身体。”
他没说罚跪,太子......如今该称殿下。
殿下性情暴戾,可能因此言暴怒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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