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夜话(2 / 3)
去养兵,养马,只有多养些马,才能拦住流窜劫掠的外夷。”
“所以那时候,本王以为守好边关,多杀些夷人,便是本王唯一能为大乾百姓做的。”
自从去了北疆,见了些事,从了军之后,红药便很少听昭言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身为侍女的她,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的听着。
昭言慢慢闭上眼睛,缓缓说道:“结果去了南边,才知道那远远不够,咳……”
听到咳嗽声,红药吓了一跳,赶忙去摸昭言的额头,感觉似乎也没有发热,只能急切的问道:“殿下哪里不舒服?”
昭言摇了摇头,将红药的手从额头抓开,放在了床边。
“南边,南边……呵,南边更暖和,土地更好种,能多收,百姓应该过的更好一点才是,但那帮欺上瞒下的官员,怎么就敢巧立名目!私加那么多的税!”
“本王还曾暗自埋怨外祖父对北疆百姓不好,有些事太冷淡,却到那时才知,没让北疆起乱税,严格养马巡边的外祖父,已经能叫清正廉直,为国为民。”
“外祖父说的对,安安稳稳的能吃糠咽菜,便是还能活,若是遭了灾,没了粮,便只能把田地贱卖给那些仓库里都发了霉的权贵。”
“再吃完了卖地的银子,连糠和野菜都吃不上了,才是真正的……惨绝人寰。”
说到这里,昭言莫名的笑了一声。
自幼一同长大,又随她一同南下的红药,几乎一瞬间意识到昭言在笑什么。“殿下!殿下!”她抓着昭言的手,死死的抿着嘴,摇头道,“别想了,别想了。”
“本王也想忘了,但是忘不了啊。”
昭言慢慢收起笑意,垂下眼帘,遮住了微微发亮的眼睛。
“忘不了,那锅里煮着的小尸骨啊……”
红药死死的抿着嘴,默不作声。
那样的所见,她也忘不了,也更清晰的记得,昭言那晚彻夜未眠,又在第二天的一早,找上了附近一个趁着灾年收了大片田地的地主,让其为平乱之事支持粮草。
地主立刻倾力支援了……很少的粮草,并哭诉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于是昭言当场扣下了宅子里的所有人,审讯出其所有粮库所在,面对着那能让千百人饱餐一阵子的粮食,以欺瞒皇族为由,砍下了地主的脑袋。
这一刀,便是那条血腥之路的开头,便是她累累罪行的开端。
而除了红药,没人知道这等惊世骇俗之事的起因,是锅里的一具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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