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悲愤贰(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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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非桐默然片刻,道:“哎,他哪里是经脉受损,他经络已枯,只怕短不过三五年,长不过六七年。”长叹一声,道:“先前我还道他躲懒偷滑,用功不勤,他体质如此之差,能练到如今田地,已是奇事,他整日背着那万象不放,想也是磨练筋骨之用。”

玉姑惊道:“什么?经脉已枯?师傅说他命不久了么?怎会如此,就没有办法了么?”

墨非桐摇头道:“顾敬亭见识丝毫不下于我,为这孩子,想必已费尽心机。若还有一丝希望,又如何会让这孩子出来闯荡。”

玉姑满脸愕然之色,迟疑道:“师傅,你是说他时日无多,他师傅才让他出来见识一下花花世界,也不枉了来这世上走一遭?”

墨非桐点头道:“怕是如此。”

玉姑道:“那他自己知道么?”

墨非桐又是不语,良久方道:“这孩子表面嘻嘻哈哈,其实内心深沉的很,他知不知道,我也没准,哎,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沈放回了客栈,此时天色已亮,不愿与店家啰嗦,偷偷取了马,继续南下。

到了晚间,在驿站寻个房间住了,点了油灯,拿了墨非桐所给的布包。打开来见一层层的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最里面又是绸布包裹,最里面才是厚厚一本书,蓝色封皮,上有“天地无情极”五个大字,一旁落款是“云龙野叟”。

沈放心道,原来写书之人号“云龙野叟”,这名字倒是耳生,也从未听师傅叔叔提过。但墨非桐如此郑重保存此书,更说此人是所见第一高手,更不仅是所见,连所闻亦是。听师傅讲,墨非桐武功高深莫测,还在他之上。能让墨非桐如此推崇,此人只怕真是非同小可,若是回寒来谷,倒要再好好问问。

打开书来,就第一页只有短短数语,写道:“余过岳阳楼,见文正先生《岳阳楼记》。云同景不同天,同人不同意,心有所感,大道如天,天地无情极。”

沈放见字是手书,笔酣墨饱、落纸烟云、龙伸蠖屈、丰筋多力、银钩玉唾、渴鹿奔泉,一笔一划,直撞入眼,恍若群鸿戏海、惊龙欲飞。心道,且不管武功如何,只观此人字迹,当也是龙翰凤翼、国士无双。

读了两遍,突然一笑,心道,范文正公写《岳阳楼记》,天下闻名。但听闻彼时“庆历新政”失败,范仲淹又因得罪了吕夷简,被贬放河南邓州。这篇文章便是写于邓州,他自己还未去过岳阳楼,只是凭滕子京所赠一幅《洞庭晚秋图》,全凭想象而作。这些典故却不知“云龙野叟”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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