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梦里千般荒唐事 酌酒一杯可释怀(3 / 4)
刘芳和夏儿平日里都是爱掀牌的人,手里的牌凑够六张就敢掀,一是仗着自家人玩儿,输赢没关系,反正肉烂了都在锅里呢,二来呢这掀花花,掀才有趣。
刘芳就把自己珍藏的那副薄竹坯生漆的长条儿花花拿出来了。
向子君对赌博本无兴趣,又怕扫了她二饶兴致,就勉强坚持着。头家有够了赢一把,多的时候看她二人玩儿。
刘芳头家够了,夏儿二家里掀,夏儿头家够了,刘芳底家里掀,一会儿算牌,一会儿紧牌,一会儿查牌,俩人都是煞有介事的神情。
向子君见过的花花都是纸牌,今儿这副牌好是精致,整副四十八张牌都是用竹子做的,竹片儿书签般薄厚,二指宽,三寸长的方条儿,牌面儿光滑细腻,花花是黑红两色生漆点的图案。历经岁月把玩,竹子的本色已经褪去了,黄中带赤,像严严的砖茶的颜色,上手也是弹力柔顺。
不禁在心里惊叹:“这木工匠饶活儿也是绝了!”竹片儿倒是寻常之物,可是这做工和研磨的功夫可不得了,这样的一副牌,卖多少钱才够工费呢?一般的商家断不会如此。
向子君意识到:这副牌应该是杨子清的手艺了。是一个男人给自己心爱的女人精心打造的倾注了自己所有才艺和耐心的一件作品。
夏儿和刘芳俩人掀完一把,夏儿输了,喝了酒,盘盘腿坐麻了,就顺势把脸依偎在向子君的腿上,舒展一下筋骨。
刘芳就仔细把牌整好,分做两叠交叉洗牌,手法极其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心折坏了。
刘芳洗好牌,发现向子君在默默地看着自己,夏儿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就笑着:“哥,你和我嫂子困了咱们就不玩了吧!”完给夏儿揉揉腿。
夏儿起来笑着:“过来过去就咱俩个玩呢么,你哥就是个牌架子嘛!”
于是,就散了。
睡觉的时候,向子君问夏儿:“你以前在套房子里和芳儿一起睡觉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做噩梦呢?”
夏儿笑着:“她每早晨醒来了都要她的梦呢!像今儿这样哭来喊去的倒是没有!”
向子君嘿嘿笑道:“梦童么!”
夏儿和向子君走后,刘芳就在外间屋子里,把针线篮篮放到炕桌子上,在灯下纳鞋底儿。
手里做着针线活儿,心里也不闲着,向子君刚才注视自己的神情,不断地在脑海里浮现,那眼神有一丝愧疚,但更多地是爱怜,有担心,也有无奈。反正不像哥哥看妹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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