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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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林的话旁敲侧击,说什么周九林说她太亏了,养个女儿都靠不住还要帮女儿带女儿,只怕小秧刚能挣钱了,她就死了,享她的福不到的。

中国的父母大抵都是这样,孩子小的时候,爱得掏心掏肺,即使偶尔会捧着空荡荡的胸腔跟你喊痛跟你计较,但只一会儿就没事了。等孩子长大了他们却老了的时候,他们才会真的跟你计较得失。投资了多少,收益是多少,他们心里明镜似的一本帐在那,并且不管怎么样,都会觉得吃亏。养儿防老,一个防字,足以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多么缺少安全感。

天没亮,韩长彩就悄悄拿着行李出了门。韩长乐被蛇咬伤了,这几天都躺在床上静养,她不想去打扰。周九林在她几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带韩长泰一起去深圳挣几个活络钱的要求后,就已经不和她说话了。韩长泰因为韩长彩对周九林尚且有说有笑,对他反而不理不睬,深深伤了他的心。

他不知道,人对与自己越亲越在乎的人,越有底气苛责。就是因为他是她亲亲的二哥,周九林说白了什么都不是,她才越加敢只不原谅他。只有当不原谅可以伤害到对方时,它才有存在的意义。否则白白气死了自己,关别人屁事。

他怨她是记恨以前的事才不愿意帮忙,装作没听见她从窗前走过的声音,听见她的脚步声远了,才站到窗口望了一眼,见她好像要回头了,赶紧心虚地躲到一旁。

韩长彩远远地看见韩长泰的身影从窗前一闪而过,苦涩地笑笑。

他真是越来越叫人失望了。

自己不过是不愿意他像她一样背井离乡,去外面看人脸色,他却以为自己是记仇才堵了他们的财路,不愿意他们过得好。都以为外面能捡金子,却不知道即使真有金子捡,也绝轮不到他们这种人。对于外乡去的农民工,那些工厂或建筑工地的老板,绝不会存着半点仁慈之心善意对待。他们宁肯拿钱去补因为民工太廉价而笑掉的大牙,也绝不会多拿出一分来改善民工的生存环境或提高微薄的薪水。

更何况,为了挽回她正在失去的东西,她连女儿都可以暂时舍弃,更别说是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直到翻过一个山头,韩长彩才发现偷偷跟在后面脸上被丛生的荆棘刮破几道伤口的麦雨秧,一时哽咽无语。

她们昨天晚上说好的,麦雨秧不来送,免得她一个人从乡里回来韩长彩担心,麦雨秧怕妈妈气她说话不算数,一直不敢让她发现。

“小秧乖,在姥姥这里要听话,到了明年暑假,妈妈就回来接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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