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 / 4)
家之富与公家均,布惠施德,下得百姓,上得群臣,阴取齐国,杀宰予于庭,即弑简公于朝,遂有齐国。此天下所明知也。今赵高有邪佚之志,危反之行,如子罕相宋也;私家之富,若田氏之于齐也。兼行田常、子罕之逆道而劫陛下之威信,陛下不图,臣恐其为变也。”
李斯的奏章,已经不屑于最起码的掩饰,而是直接对赵高指名道姓,直指他有谋反作乱之意。胡亥对赵高信任有加,容不得别人说赵高的坏话,于是宣李斯进见,质问道,“何哉?赵高,故宦人也,然不为安肆志,不以危易心,洁行修善,自使至此,以忠得进,以信守位,朕实贤之,而君疑之,何也?且朕少失先人,无所识知,不习治民,而君又老,恐与天下绝矣。朕非属赵君,当谁任哉?且赵君为人精廉强力,下知人情,上能适朕,君其勿疑。”
胡亥的话说得很重,意思也很明白:你李斯年纪大了,也没几天好活了,帮不上我什么忙,我不信任赵高,还能信任谁呢?
如此看来,在胡亥心中,只等李斯一死,便将马上安排赵高接李斯的班。赵高时为郎中令,已经可以无法无天,肆意妄为。如果再让他作了丞相,名正言顺地掌握朝政大权,后果将更是无法设想。
李斯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大声争辩道:“不然。赵高,故贱人也,无识于理,贪欲无厌,求利不止,列势次主,求欲无穷,臣故曰殆。”
胡亥打断李斯,道,“丞相无须再言,朕不爱听这些。”说完拂袖而起,便欲离去。
李斯知道,胡亥这一走,下次要想再见到他,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心中一急,冲着胡亥的背影大声叫道,“陛下留步,臣还有话说。”
胡亥诧异地回头,不耐烦地道,“说来。”
李斯嘴唇颤动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本来打算将赵高私藏嬴政遗诏的事给捅出来,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捅了出来,赵高一定会矢口否认,而他也拿不出确凿证据,可以证明赵高撒谎。那时也没有录音机,可以录下当时赵高威胁他的那些谈话。再者,沙丘之谋一事,也颇为胡亥忌讳,既不光彩,也不正当,最好大家都装作不曾发生,谁也不要提起。
胡亥见李斯不答,追问道,“丞相想说什么?”
李斯低头叹道,“臣已经忘了。”
胡亥笑道,“丞相这么快就忘事,大概是真的老了。”
李斯一无所获,怏怏回府,心中满是挫败之感。想当年,面对强悍睿智的嬴政,他李斯都可以做到言则必听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