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4)
,刑具上的血迹犹自未干,空气中弥漫着发霉和腥臭的味道。到了这里,人不自觉就会感到压抑,从而产生暴力冲动。这时的李斯,以审判者的面目出现。他又怎会想到,三十年后,他也将和嫪毐一样,在这里走向仕途的终点,走向生命的终点。
当李斯见到嫪毐时,确实吓了一大跳。长久的绝望和酷刑,让嫪毐的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瘦了足有十斤,衣服破烂,浑身伤痕,来不及拔去的胡子茂盛地生长在消瘦的脸庞,使他看上去格外苍老颓唐。更重要的是,嫪毐在精神上已经彻底蔫了,眼中无光芒,几乎不像个活物。
嫪毐看到李斯,眼中忽然亮闪了一下。得知由李斯主审自己的案子,他心中多少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5、葬阴
让嫪毐稍感宽慰的是,李斯的态度很是和蔼,看上去也一如既往的亲切。但嫪毐没有看出的是,在李斯的这种亲切中,分明带着无法接近的疏远。李斯和嫪毐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对嫪毐是压根鄙视的。这世上李斯看得上眼的又有几人?李斯应付嫪毐,好似那名士面对歌伎,带着冷酷的放纵和克制,一边远观,一边亵玩。
李斯屏退左右,对嫪毐道:“君侯别来无恙?向来少见,不意在此重逢,怎不令人感叹!”
嫪毐大哭:“先生救我!”
李斯叹了口气,道:“君侯所犯之罪,可是救得的?”
噗,小火苗被吹灭了。嫪毐又问:“太后可好?能否见上一面?”
李斯道:“太后驻驾雍县棫阳宫,安心修养,不宜出外,恐不能见。”
嫪毐听出来了,拜他所赐,赵姬已被软禁起来。嫪毐又问:“大王欲杀太后乎?”
李斯道:“此非李斯所敢过问。”
嫪毐张大嘴巴,却欲言又止。李斯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道:“君侯复有何疑?为稚子乎?”
嫪毐尴尬地一笑。的确,事到如今,他还能保有多少秘密?嫪毐道:“嫪毐膝下二子,未知安好否?。”
李斯淡淡地道:“夭了。”
嫪毐委顿下去,许久方喃喃地道:“也好,也好。自我生之,自我死之,何恨之有!何憾之有!嫪毐已是必死之身,凡先生所问,敢不尽言。”
李斯摆摆手,道:“此乃后话。眼下还要委屈君侯受刑。”
嫪毐一惊,我招还不行吗?这样也要用刑?用什么刑?
李斯冷冷答道:“宫刑。”
嫪毐大骇,哭道:“行莫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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