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4 / 4)
我咬着下唇,摇头,伯母把一本巨大的相册交给我,说:“小萍说要给你的,谢谢你的照顾,她说,有一件事情拜托你,求你一定要答应。她就是这样任性就是死了也不肯安分……我当初干嘛拼死拼活要生下她,就为了气死我么?这个虐债啊。”
伯父抱住伯母,让她靠在他的肩上哭。我记得娃娃说她没有爸爸,那男人也许是娃娃的生父,也许是一个爱伯母的男人,背后,有着无数的故事,而我,无权去窥探。
伯母在走前,说了娃娃的遗言,却叫我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伯父告诉我,娃娃在浴缸里,放满热水,将几天来偷偷藏起来的安眠药一口吞下。当伯母回来的时候,已经救不回来了。那天那个时刻,伯父和伯母在城市的另外一边,伯父刚刚和前妻办理好离婚手续,在民政处和伯母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我站着看着那辆车开走,把娃娃都带走了,除了我手中的相册,什么都没有留给我。
【遥遥,当我还活着,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别告诉他们。我知道我很任性,但是,就再让我任性一回,以后,再也不会麻烦任何人了。】
娃娃的确是个任性的人,自私自利,她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走了,把一大堆的事情扔给活着的人,她把什么都看的那么简单,却不知道,活着的人要用怎么样的心态去恢复已经支离破碎的生活。走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还有继续活着,等待时光治愈那伤口。而我,要背负着她的名字,活下去。
我也回学校了,那房子已经空白了,成了没有记忆没有感情的物体,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两个月前,我来的时候,带着我的一个大的编织袋,带着我的手提电脑,现在,我回去的时候,如数,可是,却觉得我自己似乎已经失落了很多,一个巨大的缺口在我看不见的背后,安静的时候可以听见自己的身体在漏风,那个缺口一直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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