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下山(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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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下轻轻一掂,直接扒住琉璃瓦的墙头。探头望进去,这院子怎么偏把桃树都栽到我翻墙这一侧?
爬过墙头,必须要小心些。昨夜下过雨,琉璃瓦滑溜溜的,还没找到落脚点,我双手就抓不住了,重重地用脸摔在地上。呸!这么好的湿润黑土,怎么刚好有鸟粪在我嘴边,好恶心!虽然我没几两肉,但是这半露香肩的粉色罗莎裙,被桃枝划破好几处,现在就像破布条缠在我身上。
罢了罢了,反正也是过来偷衣服……不,拿衣服的。
师父天天在我耳边叨叨,不能偷、不能偷!
不能偷物件,不能偷丹药,不能偷/人,不能偷/情!
偷/人倒好说,无非让他睡死过去,扛回来就行,可是偷/情要怎么偷?
我问过师姐,被师姐白了一眼、骂了一通;我再问大师哥,大师哥那会儿正在捣兰花,他倒没骂我,放下石臼,笑着跟我说:“有云的日子才能偷/情。”
“为何?师姐不是叫云?”我咔吧咔吧眼睛问师哥。
“对啊,有云的日子,太阳就被遮住了,可不是云把晴天偷走了?”大师兄摸着我头,瞬间我的乌发就散发兰花的香气。
这会儿就是偷晴的日子,一片云正好遮住了太阳。
眼前正盛的桃花遮住双眼,我垫脚蹦了蹦,发现前面就有一个小房子,那里面兴许就有漂亮裙子。
我就蹦两下而已,身上的几块破布就要挂不住了,好在边上没人。
师父说,绝对绝对不能让人看到我身体,谁看到了,就要挖掉谁的眼睛!除非我见到那个人时心脏会打鼓,有种想要欺负他的感觉;
师父还说,绝对绝对不能让不是人的看到我身体,被不是人的看到,我很快就会香消玉殒。
我问师姐什么是香消玉殒,师姐不耐烦地说花落了、玉碎了;我问大师哥什么是香消玉殒,大师哥正在汲水浇花,他放下手中的水桶,折一枝桃花给我:“茵儿,香消尚有乌枝在,玉殒犹能金镶来。”
我咔吧咔吧眼睛,还是没听懂。
那年生日,他送我一个金镶玉的手镯,师父乐颠颠地让我以后日日戴着。
我牢牢拽着身上的破布,沿着桃花林往前走了几步。这座大园子很美,却少些暖意,一点都不像我们筑荣庄。我们筑荣庄在皇城附近最高的灵山顶上。庄上有个白胡子师父叫圣英,我有四个师哥,他们叫墨梅、墨兰、墨竹、墨菊;一个师弟叫怒水,还有一个师姐,名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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