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2 / 4)
他稍俯身,向她又示意了一下。
陆卿婵腕骨颤抖,好不容易才写出一行小字,只是字迹飘忽潦草,实在称不上好看,在家中时她尚能挥笔流畅,而在柳乂的注视下,她连继续写下去的勇气都快要被抽干净。
写到第二行字的时候,热汗开始流淌,三行字写完后,陆卿婵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湿。
“要不还是算了,使君……”她低着头细声说道。
柳乂只字未言,须臾冷不丁地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被扣住手腕的刹那,陆卿婵险些要叫出来,她受伤的是左手,而柳乂站在她的右侧,这样的姿态使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柳乂的指尖冰冷,只是像教习书法的先生那般,轻轻地执起她的手。
没有任何逾矩和失礼之处。
但陆卿婵却察觉出一股惊人的热意,她抬手擦了下颈侧的热汗,颤声说道:“意外磕碰到的。”
“嗯。”柳乂似乎信了。
有了这样的接触后,他顺势将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仔细地教她握笔的姿态。
他的动作轻柔,却不容挣扎。
陆卿婵轻咬住下唇,只得跟着他一道运笔,五六岁时她就随着柳乂一起习字,那时他也常常这样攥住她的手,教她起笔顿挫。
她有些恍惚,一声“容与哥哥”差点就唤了出来。
楷书的笔法肃穆,小楷更有讲究,大字缜密,小字疏朗。
柳乂边带着她写,边轻声向她讲解,琅琊柳氏以家风名扬天下,更以家学闻名于世,他的叔祖辈中都不乏书法大家。
陆卿婵也是自幼开蒙,婚后忙于俗事,如果不是长公主逼迫,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会再提笔。
再好的天赋也经不起三年的磋磨。
半页纸被写满后,她轻喘着气,端起桌案上的杯盏一饮而尽。
许是手被柳乂握住的缘故,前几行还凌乱不堪,到最后两行竟写得还稍像些样子。
柳乂将笔放在架上,微微向后倚靠身子。
“你这些年过得如何?”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像缕幽微的凉风似的,她稍一失神就会错过。
这个故人相会时最难答的问题,终于被他问出来了。
陆卿婵双手捧着杯盏,也轻轻坐在椅上,她的侧颜柔美,苍白的脸上晕染着霞红,有一种说不出的婉约,直令人想起礼仪上奏响的雅乐。
“尚可。”她将杯盏握得稍紧,“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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