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4 / 5)
男生沉默半晌。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声音很轻,像从远处穿过整个广场的喧嚣而来,但其实近在咫尺,让人感到温暖。
“当时觉得世界崩溃,现在已经在整理思绪,一点一点把破碎的信念拼回来。”
“我似乎能理解你说的‘生死一念间’是什么意思了。你是对的,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抱歉凭直觉站在道德高地指责你。”
“你不需要道歉,最擅长凭直觉指责别人的是我。很讽刺吧?忘了自己曾经的自私,反而在每一次别人犹豫时腹诽着‘如果是我,一定会做正确的选择’。”
掩盖失败的过去,臆想光辉的未来,从来没认清过自己只是个懦弱卑微的人。
这已经不是局限在自己内心的懊恼。
溪川注意到男生在笑,诧异地转过头去。
他笑着说:“牌面只有在翻开后你才知道大小,但做任何选择都会有一个答案。前提是你必须做出选择。转学吧,溪川,你相信这个决定能避开你害怕的结果就应该去做,逃避总比永远悬而未决好。如果你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始生活,在阴影里休息也不是坏事。”
溪川没有接话。
新旬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觉得你很特别是在十佳歌手大赛时,你站在场边眼神惊恐。直到现在我才了解惊恐的意义,那不是一种于你有益的特别。不是所有恐惧都能被克服,也不是所有悲恸都能被忘记,步履沉重的人有步履沉重的前行方式,你不用再反复怀疑自己的每一个决定。”
从此以后,人生也许会变得不同。
的确,在得知真相的这段时间里,她无数次追问过,如果当时自己不那么自私,是不是可以救下姐姐。但洛川说不存在这种机会,即使她有心,作为一个缺乏医学常识的儿童,也处理不了那样的现场急救。
如果早知道这些,也许早就从自责的无限循环中解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走过每一个岔路口,而不是始终逡巡于密不透光的通道。
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溪川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次也没有问过。
频繁重复的梦境中零星记得的片段,妈妈在半夜进来帮自己掖好被子,爸爸在双休日为平时住校的女儿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虽然非常家常,但实际并没有发生过。虽然是幻想,也与未来无关。即使是梦境也能意识到场景中的自己是一个孩童。
被追问后,未来的自己说,世界变得单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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