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琴心动(六)(7 / 9)
着谨慎,因此要带你出来,听听空山鸟语,泉水琤琮,心里就松快了。”
梦迢心里却想,恐怕是个陷阱,他要叫她松下心,好出其不意地攻击她!拆下她身上披的皮。
她略不自在地笑笑,“你哪只眼见我不自在?不提旁的,就说在你这么位位高权重的大人跟前,我何时拘束过?要换一般人,早把头磕破了,或是那奉承话,早把牙也说掉了!我可怕你一点不曾?我这叫不卑不亢,不屈不挠。”
说完这一筐,董墨沉默了,笑眼歪睇她,将她看得心里毛毛的,“你看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对,也不对。”董墨轻敛眉宇,自添了茶,在蒸腾而上的烟雾里,低着澄明的眼睛,“可我却觉得,你的随意过分刻意,你每句脱口而出的话,都在心里盘桓了许久,你每个不经意的眼神,都是精心雕琢过的……”
梦迢一颗心在轰鸣的泉水里咚咚乱跳,她慌不择路地把眼睛往膝上藏,然后手上,手上闲散地挽了个兰指,从容地拈去裙上黏的枯叶。好显得她问心无愧。
他还在说,从没在一个喘息间说那么多话,“我讲这些,并不是要指责你什么,也不是想追究你心怀什么不轨。”他顿了顿,胳膊伸过来,替梦迢也续了茶,“我想你自在一些。”
梦迢低垂的警惕的目光被茶烟熏得有些松动,到处都是烟,笼着她,藏着她,她刚有一丝要拨开迷雾的冲动,就听见他说:“银莲,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装样子。”
陡地一个急峰,梦迢那一丝冲动戛然而止。她在心里的松开了挑障眼纱的手,安安稳稳地坐回幕后,一阵后怕。她险些忘了,她是“张银莲”,在他面前,连虚伪的梦迢都不是。
她端起茶盅噙在嘴边,遮住她锋利上翘的唇角,“瞧你说的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弯弯拐拐的,把人都绕糊涂了。我不明白。”
“你真不明白?”董墨挑动眉峰。
梦迢摇头撇嘴,“真不明白。”
但梦迢有一点猜得不错,董墨的确是个“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的人。他一旦决定搁置那些怀疑贴近她,一并就连她此刻的不坦诚也宽宥了,“那算了。不说这些,且瞧瞧这泺水之源,爆流之眼。”
他拔座起来,在亭子的风窗前看景,背影遮住天光,肩上那一块雾蒙蒙的冬天更有些怅怏。梦迢隐隐自责,端着点心碟子绕到他身边,外头扇着假作天真的眼,“你在家就没吃饭,快吃些点心。”
董墨拣了块香茶桂花饼,掰了一半递给她,见她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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