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琴心动(四)(7 / 9)
天边也是乱糟糟的一团烈火。
秋日一沉,黄昏冷透。梦迢归家时并未听见东园里有动静,今日像是无客。走到房里来,独孟玉在外间榻上倒着看书,绮窗上透着昏昧的一片天光,照不明四下的暗角,独落在孟玉翘搭着的腿上。
“怎的不叫人掌灯?”梦迢将那些带回来的料子搁在案上,走到榻前。
孟玉一个猛子翻身起来,见她没换衣裳,湘色的衫鹅黄的裙,都是素面粗绵料子,只得对襟襟口上浅绿的葡萄连枝纹勾勒着。乌髻没有一切烦脞珠饰,只用两点珍珠嵌在鬓头,连珥珰也不戴,素净恰如当年初见。
雾迷楼台,孟玉从眼醉到心,静静望着她笑。梦迢推了推他,“丫头们呢?怎的房里一个伺候的人没有?”
他还是笑,腕子垂在膝上。梦迢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倏地给他望得脸红心跳,又狠搡了他一把,“只顾笑做什么?问你话呢!”
“不知道,大约园子里逛去了。”孟玉乐呵呵地搁下书,凑近了照看她的脸,“你今天真是美。”
他的呼吸吹进梦迢腔子里,搅动得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却跳得并不那么欢欣。仿佛跳迟了,该在清雨园就跳起来的,当时没反应,此刻只剩些落寞的余韵。
她忙起身掌灯,点得屋子通明,又擎着一盏走回来。灯悬耳畔,方才那一片升起的红云已消散。
孟玉瞧见案上的料子,阖拢了书搁在炕桌上。颔首间,牵动嘴角笑了下,“董墨又叫你做活计?咱们家这些针线上的人,都成了给他预备的了。”
梦迢当他玩笑,也玩笑道:“连你的太太也是给他预备的。”
玩笑也不全是玩笑,她斜勾着眼儿,目光里带着刺。两个人总少不得这样略含讥锋的时刻,梦迢暗暗想来,又后悔,忙敛眉低眼,朝案上望去,“不做活计,拿什么借口跟他你来我往的?这个人不贪色。要遇上那贪色的,倒犯不着这样麻烦了,我还乐得省事。”
孟玉仍旧觉得心里发闷,扭头推开窗,风陡地打来一个浪,炕桌上的烛火熄灭了。梦迢直嗔他,“瞧你,也不拿个灯罩子先笼上。”
他转身在榻边银釭上现摘了一个,复点烛火扣上。那灯罩上绘着一幅山水,他歪着脑袋看,“眼瞧着就要入冬了,什么时候才有个了结?”
“你去问他好了。”梦迢将两条胳膊搭在炕桌上,下巴搁在上头,俏皮地向上剔着眼,“你去问问他,到底何时能对我动心,叫我心里也好有个准数。”
孟玉吭哧吭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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