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八章(3 / 5)
人就越是容易记起过去的事。
现在,他果真躲在了他的身后。过往的一切龃龉在生死面前都宛如过往云烟,只剩血脉相连的年少誓言,像时间河床里的钉子一般坚固如昔。
突破重重掩护的宣赵士兵从四面袭向战车,迟子苍的长`枪毫不迟疑地刺入他们的心脏,将一个又一个前赴后继而来的士兵挑下马背。他的披风上溅满了鲜血,目光凶狠,活像一尊杀神,只身挡在战车之前,宛若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有他在,就没人能伤害迟子墨一分一毫。
迟元昭尖叫了一声,一名宣赵士兵的剑尖险些碰到了他的脸,紧接着被迟子墨一剑刺下了马背。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致使迟元昭的手不小心松开了迟子墨的腰。战车颠簸了一下,将迟元昭重重地甩了出去。
“爹爹!”
迟元昭尖叫了一声,惊惶地置身于乱军之中,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只能坐在原地无助地哭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飞驰的马蹄践踏成肉酱。
“元昭!”迟子墨心急如焚,战车辘辘前进,很快便将迟元昭落在了后面。驾车的太仆一心顾念的仅仅是迟子墨的安危,自然不会掉头去救一个和丞相大人毫无血缘之亲的孩子。
迟子苍清楚迟子墨的性子,立刻回头喊道:“不许回去!”
可是迟子墨哪里会听从,他跃下战车,拽住了一匹马的缰绳,马的主人早已不知道死在了何处。他纵身跃上马背,向迟元昭奔去。
“爹爹!爹爹!”迟元昭的哭喊愈发凄厉,等迟子墨奔至他跟前,早已哭成了一个小小的泪人。
迟子墨见状,心疼地将他搂入怀中,哄道:“昭儿不哭,爹爹来了。”
正在此刻,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迟子墨只来得及听见羽箭划破空气的呼啸。
他紧紧地搂住迟元昭,将他护在怀里,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幕是迟子苍顽皮又爽朗的笑容。
奇怪的是,箭尖刺穿皮肉的疼痛迟迟未曾到来。
迟子墨回过头,只见迟子苍半跪在自己身后,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肩膀,鲜红的血从伤口滴落,染红了地上的衰草。
迟子苍咬紧牙关,一使力将羽箭从肩头拔出,额前布满了冷汗。他深深地望着迟子墨,拼命地想冲他笑一笑,眼前却一阵模糊。
他倒了下去。
“子苍!!!”
迟子墨简直无法形容自己在那一刻的感受。他扑到迟子苍身前,托起他的头,让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