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2(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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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欺桃,腰怯柳,愁病两眉锁。

不是伤春,因甚闭门卧。

怕看窗外游蜂,檐前飞絮,想时候清明初过……

严嵩突然抬起了右手停在空中。

鄢懋卿在窗边连忙叫道:“暂停!”

檀板曲笛歌喉顿时停了。

严嵩手撑着躺椅扶手想坐起来,鄢懋卿和罗龙文一边一个搀着他坐直了身子。

严嵩眼中闪着光:“这是《浣纱记•捧心》的唱段,不像是原来的昆山腔。什么人改的曲子?”

鄢懋卿立刻谄笑着大声说道:“阁老确是法耳,这是昆山的魏良辅闭门十年调用水磨改出来的新昆腔,江南人叫它水磨腔。眼下也就这个班子能唱,是魏良辅亲手*出来的。儿子花了二十万银子买了这个班子,特为孝敬你老的。比原来的好听些吗?”

“这个魏良辅了不起!”严嵩依然沉醉在余音中,“亏他十年水磨,竟没了烟火气。”

鄢懋卿大喜,立刻走到窗前:“接着唱!”

窗外檀板曲笛又响了。

坤伶那歌喉又婉转飘了进来:

东风无奈,又送一春过。

好事蹉跎,赢得恹恹春病多……

玉熙宫的殿门紧闭,大殿的四角四只大白玉铜盆的银炭从里往外冒出青色的火苗。

左右两条紫檀木长案上又摆上了那两把各一丈长的紫檀算盘!十二名太监正飞快地在那里左手拨珠右手挥毫计算着从江南送来的盐税账目。

大殿中央赫然摆着两只铜皮镶边的大木箱,盖子掀开着,木箱上剩下一半的封条还清晰地能看见“盐运使司”几个大字!

两个递送账目的太监穿梭般从大殿中央木箱中拿出账页送到长案上,又从长案上把已经算过的账页拿回到大殿中央另一只木箱中。

声耳之娱,在嘉靖这里截然不同,钟磬丝竹檀板歌喉之属,了无兴趣。他最喜欢听的只有三种声音:一为设坛拜醮时的钟鼓诵咒声,二为朗读青词时的四六平仄声,第三便是眼下外殿偌大的算盘发出的算珠噼啪声了。这三种声音有一种响起他便两眼放光,心驰神往。

灯火通明,窗外飘着大雪,窗户又都打开了。寒夜的雪风吹得嘉靖身上的丝绸大衫往后飘起。他站立的那张御案上便多了许多条玉石镇纸,压着一张张账单,以免被风吹走。

今年入冬后的精舍还有了一个改装,平时用来隔着大殿的纱幔不见了,精舍与大殿之间都装上了紫檀条幅门,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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