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终局(2 / 4)
“所以你就和荆烈联手,暗杀那些你们认为该杀的人?”
“是。”眯起眼,易秋楼醉眼朦胧地望着对面之人,“你……没杀过人吧?那样的话,你便不会知道从世上除去一个恶人是怎样快乐。那些混蛋心怀鬼胎,一发现自己成为刺杀目标便惶惶不可终日,从前他们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一一报应到了自己身上。真痛快啊,”将酒杯猛地往桌上一放,大笑道:“哈哈,真他娘的痛快!”
“但你如何判定一个人是否该杀?”
易秋楼闻言一怔,道:“这还用问?当然是他们滥杀无辜。”
“那么,若你自己杀错了人,算不算滥杀无辜?”
“当然不会。”易秋楼神情自负,“我所杀之人,都是有确凿证据的。”
李淳风微微一笑,道:“譬如说我。”
“你?”想起什么似地一拍脑门,“不错,你……不过,那是出于无奈。”
“杀人者都可说,出于无奈。”凝视着桌上酒杯,李淳风道:“若荆烈杀了我,我又如何申辩?再,莫、羽之争,羽氏那些人难道都是罪所应得,其中会否另有隐情?”
易秋楼被烈酒麻木了的头脑似乎无法跟上对方思路,呆了一呆。李淳风摇了摇头,道:“罢了,不提这个。木盒误交到尉迟手中,是故意为之么?”
“是。负责此案的人就是我,本来绝无败露之虞。但案件一多,风声便紧,圣上要常中郎协助,马周又荐了你,必须要有人来顶罪,平息风声。我们便定计嫁祸给羽字系的余党以脱干系。不料最后,还是被你看穿。”
『注:马周其时为中郎将常何舍人。』
伸手抓起桌上酒壶,仰头便饮,浑然不觉酒水淋漓洒了一身。手一松,啪地一声酒壶落在了地上,瞪着血红的眼睛望向李淳风。
“现在我已和盘托出。为何不通知官衙捉我归案?还等什么?”
“自然是等你付账。”回答出人意料,却又顺理成章,“一坛桃花酿,啊,还有这酒壶,合计十二两四钱。”
易秋楼一声苦笑,“对,我险些忘了。”伸手将怀中钱袋摸了出来,往桌上一扔,“拿去!”
“承惠。”掂了掂钱袋,酒肆主人将之收入怀中,“钱帐两讫,你该走了。”
“走?”原本颓然如同烂泥的长史吃惊地抬起头,“到哪里?”
不等他说完,李淳风截口道:“当然是回你自己的家,难道要住下?这里只是酒肆,却没有留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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