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重现的时光(8)(23 / 23)
似之处,我赞叹时间别出心裁地更新万物的力量,它竟能在完全尊重此人前后的一致性*和生命法则的同时,象这样改变装饰和把大胆的对比引入同一个人的前后两个外表。因为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立即就能被辨认出来,可他们却象集中挂在陈列室里的一些画得相当蹩脚的肖象,他们自己的肖象,一位手笔不准又心怀叵测的艺术家在绘制肖象的时候,把这个人的轮廓线条画僵直了,去掉了那个女子肤色*上的红润或体态上的轻盈,还把目光画得-阴-郁黯淡,把这些形象与我记忆中历历在目的形象相比之下,我不喜欢的还是最近看到的。就象我们拒绝一位朋友让我们在许多照片中挑选的那张,往往觉得那张照得差一些,对每一个人,在他把自己的形象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真想对他说:不,不要这个形象,这上面的您差一些,这不是您。但我不会冒昧地补充说:您的鼻子笔挺,很漂亮,可它被弄成象您父亲那样的鹰钩鼻,我可从来没见到过您是这模样的。实际上,这个新鼻子是他家祖传的。简而言之,时间这位艺术家描绘出所有这些模式,以便使它们全都变得能够辨认。然而这些模式不尽相同这并非因为它把它们画美了,而是因为它使它们衰老了。再者,这位艺术家的工作速度极慢。那张酷似奥黛特的脸就是这样形成的,我第一次见到贝戈特那天曾在希尔贝特脸上隐隐瞥见它刚刚起笔勾勒轮廓,时间象那些久久保留着某件作品、年复一年予以补全的画家,终于把它推进到完美无瑕的相似。
①有些人甚至头发都没有白。盖尔芒特的贴身老仆来向他主人禀报的时候就是这样被我认出来的。粗细不匀的须毛根根竖起在他的脸颊上、头顶上,依然是红棕色*的,近乎玫瑰红色*的,而毋庸置疑,他不会象德·盖尔芒特公爵夫人那样给头发染个色*。但他也并不因此而显得年轻一些,我们只是觉得,就象在植物界存在有青苔,地衣及其它那么多种类草木,它们并不因冬天将至而有什么变化。在人类中也存在着这种情况。作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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