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重现的时光(8)(18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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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吧。而我明白他指的是我的同学,再者,没过一会儿布洛克便走进来了。确实我已在他脸上看到重叠着那张既无能又固执的面容,那很快便找到制动卡槽的轻微的摇头动作,如果说在另一面我没能认出站在自己面前的朋友,如果说我的回忆没有能够用源源不断的青春活力赋予似乎已被剥夺了活力的他以生命的话,那我也该从中辨认出慈爱的老人们的那种博学的疲乏。我在刚步入生活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一直不断地看到他。对我来说,他是我的同窗,一个少年人,我是用无意识地给予自己的青春从那时起便以为自己还不曾过完的青春去测定他的青春的。我听说他挺显老,我惊讶地注意到他脸上那种不如说是衰老的人们才有的迹象,我明白了,那是因为他实际上已经衷老,而老翁正是生活用持续多年的青少年制成的。

就象有人听说我身体不舒服,便问我是不是担心得了现时正流行的感冒,另一位好心人则安慰我说:不会的,容易得感冒的大多数是年纪还轻的人。您这种年龄的人不会再有多大的危险。他们还肯定说全体医务人员都把我认出来了,他们低声传说我的名字,甚至,一个妇人胡言道是用他们自己的用语说的,她听到他们说:这就是父亲(这个词后面接着我的姓);然而,由于我没有孩子,她便只好求助于年龄来解释了。

怎么,问我认不认识元帅?公爵夫人对我说:我认识的人体面得多呢,加利拉公爵夫人呀,波莉娜·德·贝里戈尔呀,迪邦卢大人呀。听她这么一说,我幼稚地抱憾没有结识被她称作老军团的残部。我本应想到她也只知道那个被称作老军团的结局。就这样,我们在地平线上隐隐瞥见的那点残余变得神秘而伟大,并且仿佛已关上大门,封闭了那个我们再也见不到的世界。然而我们也在前进,并且很快,我们自己也走到了对下面几代来说是地平线的地方。地平线在后移,那个似是结束的世界周而复始。在我当小姑娘的时候,德·盖尔芒特夫人补充说:我甚至还见到了狄努公爵夫人。老天爷!您知道我已经不是二十五岁了。最后那句话让我听了恼火:她不该说这话,这种话让个老太婆去说才是。然而,我立刻想到她本来就已经是个老太婆了。至于您,她又说,您总还是那个样子。是的,她对我说,您让人惊讶,您总是显得那么年轻,多么令人伤感的话呀,因为它只是在我们实际上,而不是表面上衰老的时候才有意义。她给我最后一击,补充说:我一直在惋惜您为什么不结婚。话说回来,谁又知道,也许这样更幸福。本来,在您这个年龄战时就能有几个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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