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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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北山沟的一个小山村。在一绿油油平原的尽头,沿着一条狭窄的洪沟一直向山处而去,两边是刀削一样齐刷刷的土山崖,湛蓝的天穹一下变成了窄窄的一小条。在曲曲弯弯的河滩上,小小的乱石塞得当当的,一洼一洼的泛着绿,散发出一难闻的气味。一条路似有似无,在河道的两边摆来摆去,最适宜走这种“路”的不是人,是那些活蹦乱跳的山羊。杨涛一边走一边叹气,真想不通的祖先当年怎么竟会选了这么一块地方来安立命呢。

地势愈来愈,两边的土山崖也愈挨愈近,有的地方差不多就接在一起了。过了这个峪,却豁然开朗,展开一开阔地,好像了另一个世界农人们掘土为窑、取石为垒,几十户人家下错落,散落在沟沟岔岔、坡坡梁梁上。

这就是的家乡,一个远离闹市的独姓村。

走了一下午,脚都有点麻了。正是傍晚的时候,家家户户鸡鸣狗叫、炊烟袅袅,落日的霞把两边的山崖都染成了火。杨涛在村站了好久,不认识似的着,对这个生养的老家忽然产生了一种生疏感。

其实,自从有了记忆起,家乡就是这么个样,从来就没有变化过,即使有的人家盖了新房,一般也还是原来的宅地,原来的样式,概几百年后也还是这个样吧。

回了家,拜过父母,过妻,歪在主屋炕上的老父就把叫到边说:

“你还在那个什么矿上?”

“在。”

“带回多少钱来?”

低着头,不作。

“是不是又赌了?嫖了?喝酒花了?”

依旧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辈,什么人都不怕,就怕这位半瘫的父。小的时候父还没有瘫,和一样的,也是一米八几的个头,也是青石碑一样的板,火起来就下劲地打,有一次把给绑在院的枣树上,一直把一牛皮做的羊鞭都打断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父就得了羊角风,医生们叫什么癫痫,有时候本来好好的,突然一下就吐白沫,啪的一下倒在地上过去了再后来,就因为羊角风发作,从半山摔下来,成了现在这副样。

但是,杨涛还是很怕,在父面前什么也不肯说。

难堪的样,娘过来了。娘永远是悄无息的。

“你媳妇在东屋,叫你过去呢。”

听娘这么一说,杨涛立刻逃也似的离开了这。

老婆丽云是从云南讨来的,说不上俊也说不上丑,笨笨又结结实实,就像村面常见的那些盆呀瓮呀的,虽然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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