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牺牲(3 / 5)
“你倒不错,迪莉,”乔一面说,一面在用斧子和切肉刀凿一个青豆罐头,“可是我该怎么办呢?你认为我能让你忙着挣钱,而我自己却在艺术的领域里追逐吗?我以本范努托·切利尼①的骨头赌咒,绝对不能!我想我能卖卖报纸,搬石子铺马路,多少也挣一两块钱回来。”
①本范努托·切利尼(1500~1571):意大利著名雕刻家。
迪莉娅走过来,勾住他的脖子。
“乔,亲爱的,你真傻。你一定要坚持学习。我并不是抛弃了音乐去干别的事情。我一面教别人,自己一面也能学一些。我永远跟我的音乐在一起。何况我们一星期有十五块钱,可以过得象百万富翁那般快乐。你千万不要打算脱离马吉斯特先生。”
“好吧。”乔说,一面去拿那个贝壳形的蓝色菜碟子。“可我不愿意让你去教课。那不是艺术。你做出这样的牺牲真了不起,真叫人钦佩。”
“当你爱好你的艺术时,就觉得没有什么牺牲是难以忍受的。”迪莉娅说。
“我在公园里画的那幅素描,马吉斯特说上面的天空很好。”乔说。“廷克尔答应我在他的橱窗里挂上两幅。如果碰上一个合适的有钱的傻瓜,可能卖掉一幅。”
“我相信一定能卖掉。”迪莉娅亲切地说。“现在让我们先来感谢平克尼将军和这烤羊肉吧。”
下一个星期,拉腊比夫妇每天早餐都吃得很早。乔兴致勃勃地要到中央公园去在晨光下画几张速写。七点钟,迪莉娅在给了他早饭、拥抱、赞美和接吻之后,把他送出了门。艺术是个迷人的情妇。他回家时,多半已是晚上七点钟了。
周末,愉快自豪,但又疲惫不堪的迪莉娅得意洋洋地掏出三张五元的钞票,扔在那八英尺阔十英尺长的公寓客厅里的八英寸阔十英寸长的桌子上。
“有时候,”她有些厌倦地说,“克莱门蒂娜真叫我费劲。我想她大概练习得不充分,我得反反复复地教她。而且她老是穿白的,也叫人觉得单调。不过平克尼将军倒是个顶可爱的老头儿!我希望你能认识他,乔。我和克莱门蒂娜练习钢琴的时候,他偶尔走进来——他是个鳏夫,你知道——站在那儿捋他的白胡子。‘十六分音符和三十二分音符教得怎么样啦?’他老是这样问道。
“我希望你能看到客厅里的护壁镶板,乔!还有那些阿斯特拉罕的呢门帘。克莱门蒂娜老是有点儿咳嗽。我希望她的身体比她外表看来的要结实些。喔,我实在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她多么温柔,多么有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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