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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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灾年流民源源不断,匪寇愈壮,恐成大患。”

李裕轻笑一声:“孤记得孔焕勋乃是你妻舅,对你帮助颇多。”

张定迁恭谨道:“此间北地战事吃紧,国内旱魃为虐,粮草短缺,徐焕勋此举包藏祸心,此人有小仁而无大义,死不足惜。”

“甚好,孤未知会康公,便知你少他几分迂腐之气。”

“此事全权交由爱卿处置,需要什么帮手,孤为你朱批。”“臣叩谢殿下。”

……

张定迁走后,李裕起驾飞霜殿去看望小皇帝。

纵然华盖遮阳,这酷烈的日头炙烤大地,仍蒸得她烦躁,紧接着下了道口谕:“把皇帝接到梧桐宫,孤要亲自抚养。”

休绩本欲提醒什么,瞧着她皱起的美人面终是咽了下去,只低头应诺。

李裕呼出一口热气,拿凉丝丝的帕子铺在脸上,闭目养神。

这几日案牍劳形,就这么一小会,竟也打了个盹。

也是在类似的夏日里,她刚成为亡国公主,被软禁在梧桐宫里,

目睹父皇自刎之后,李裕心里便总会冒出来跟着殉国的念头。

但是她还想着见见温瑶,问她为何这样对待他们,为何这样残酷。

难道父皇对她不够好吗?难道她就不是她亲生的女儿吗?

后来无望漫长的等待新皇帝处置她的时间里,温瑶一次都没有出现,没有过问。

李裕太恨她了,她想,就算是死,也要杀了温瑶。

那个夏日,趁着侍卫换值的间隙,她发足狂奔,赤脚踩过辉水廊桥上的青苔,躲开乱做一窝蜂的宫女,登上承露台,跨过栏杆,迎着高处拂面的清风冲着底下的人大喊:“我若自戕,你们都要被肖狗摘掉脑袋,让温瑶来见我,不然我就从这跳下去!”

新的宫人们也听过这位公主的行事作风,皆不敢当做玩笑话,果真去启禀了皇后。

李裕等啊等,等到手心渐渐发汗,握不住那栏杆,趔趄了一下,差点真的摔了下去。

同一时间,一声嗤笑从传来:“人还没见到,就着急赴死?”

李裕长发飞扬,裙纱逸荡,一双翦水清眸向下望去,宫道上站着位少年郎君,俊美清贵,气度不凡。

“温瑶呢?!”她无心关注闲杂人等。

反正自从肖狗进宫之后这皇城涌入了无数陌生人。

而熟悉的面孔,她的奶嬷,她的宫女,她的伴读,都成了刀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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