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鬼魅(3 / 4)
可是另一个自己还在。
王云洲也还在笑。
门外已经在叫喊——
尤清此时的状态已经开始恍惚了,恐惧几乎已经达到峰值,再多一丝一毫都难以承受,茫然无措地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将头埋在手心中。
仿佛这样一个狭窄的“手心”就是久违的“安全地带”,只要埋进去,就不怕了。
他用劲而那样大,可是发根处被拉扯的痛感也同样剧烈。
尤清终于崩溃了,当人的精神防线被攻破,尊严被攻城略地,便国将不国,人不复人。
揪着自己的耳朵,几乎自虐地感受着一阵阵从神经中枢传来的痛感,恍惚间,他甚至想起了高中的时候,那个娃娃脸的生物老师笑呵呵地强调的知识点——
他坐在第一排,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忍受着身上满身的伤口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刺痛,若是教室很热,有汗流下来,浑身上下都是蛰的。
肌肉绷得很紧,仿佛一松懈,他就再也控制不住,就会面目狰狞的像一只兽,扑上去将旁边的张羊就地斩杀,将他的血都放干净,最后只剩下一张皮,装在书包里拿回家,拿到哥哥的空荡荡的坟墓前。
再带着这张皮去拉萨——现在皮应该已经风干了,不出意外还能完完整整地保留下来张羊脸上的惊恐——就带着这张完整的皮。
去那个荒凉的。全是冰雪和石头的山上,将这张完整的皮献祭给底下的哥哥。
有伤口的地方很疼,慢慢的,浑身一块一块的疼痛开始连成一片,从每一根头发丝到脚底板,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
哪怕是拿着笔,他也得让皮肤与笔的接触面积最小,就算这样,最多写上一面卷子,两相接触的地方便会有如火炙。
他浑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活生生的小老鼠,吱吱乱叫着,蹬着腿,鼻子和耳朵下垂着,在熊熊烈火中被活生生地烤出油。
就在这样的炼狱中,他从铺天盖地的疼痛中挣扎出一条缝隙,听着娃娃脸的女老师敲着黑板:
“记住啊,记住,题干上凡是说到‘感到’,一定是大脑皮层,记住了啊,要是下一次模考谁又错,我就给谁布置题,写完拿来给我检查!”
于是全班哄堂大笑。
张羊也笑。
笑吧,笑啊——
尤清也开始笑,笑得很大声,声音一层又一层地回荡在满满当当挤满了人的房间里——不知何时起,这个房子里已经塞满了一个又一个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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