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落花(3 / 4)
晋升为街巷一大害的时候,天天闲地发慌,一天天地,除了祸害亲戚家小朋友,就是祸害自家厨房。
经过我坚持不懈的努力,厨房里各种各样的调料在一个暑假内宣告告罄。
这些调料的阵亡与牺牲帮助我得出来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定律:如果将每一种调料以一个固定的剂量全部调到一个碗里,反而会变得没有味道。
嗯——百味杂陈——
但当下,我正沉浸在那种奇妙的“百味杂陈”的回忆中,不想,尤清这人竟然不按照套路来——
他以一种决绝的背影,按照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势……走向了他带来的那好大一塑料袋的东西。
于是在塑料袋的烦人噪音中,尤清静静地在整间病房中忙碌着走来走去。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掏出了未拆封的牙刷牙膏刷牙缸子,毛巾脸盆大果篮子……还在我的枕头边上放下一包抽纸。
终于,他走到最后一趟的时候,塑料袋儿总算是空了。
他端着脸盆儿去了卫生间,我愣在了床上,呆呆地听着塑料袋慢慢复原的“刺啦刺啦”声响。
塑料的扭曲逐渐复原,很缓慢很缓慢地往回弯曲,莫名其妙地会令人想起一场漫长而残忍的凌迟。
一点点地拉长了伤口,以一种最为和缓的方式让人一寸寸地爬向死亡。
很快尤清就出来了,顺手拉上了卫生间的门。
这间病房感觉有点儿老,那门轴处满是铁锈,开开合合都会发出刺耳的嘶鸣。
尤清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皱着眉头俯下身去看那锈住了门轴,伸手摸了摸,随即眉头更紧,两指摩挲着红棕色的锈斑。
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分明不是我闻,但毫无预兆地,脑子里弹出弹幕:“是血味儿,一股子浓重的血味儿。块别闻了,那玩意儿闻着让人泛恶心。”
我一度有些紧张:他看起来脸色真是差极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哇——”吐出来……
但尤清就是尤清。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像现在这样瘦削,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埋头学习。
我高中的同学们都比我牛逼,我们班的课间永远都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人,以尤清和张羊为首,安安静静地自习,一如上课。
另一部分人,以谢红跟李尘为首,闹闹哄哄的你追我打,要么就凑到一块儿玩儿游戏或者聊游戏。
我们高中的班主任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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