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纸条(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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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子饭香味儿就飘出来。

每一层的饭味儿都不一样。

但清晨天还没黑的时候,大家就得出门,电梯里一半儿学生都睡眼惺忪,捧着俩包子或者一个面包,有一口每一口地嚼着。

剩下一部分人多半还在包儿里装着,等到了学校,就偷偷上课的时候吃掉或者课间塞。

还有一部分就是类似我这种,在路上便利店或者早餐摊儿买。

有一段时间我和安未痴迷于煎饼果子,多放香菜多放葱花儿再加一个蛋。

那段日子老板都认识我,每天见我远远地晃荡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摊面糊,于是我就大剌剌站人家摊儿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板聊天聊地。

这老板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头发不旺不秃,面相挺老。他的谈天内容永远围绕两个永恒的主题——

他儿子的高考成绩,和当今国际局势。

我至今都记得寒风呼啸中,我捧着我的俩煎饼果子跟个棒槌一样尴尬地看着老板把胸脯拍地piapia作响:

“娃你看着——叔给你打包票,不出十年,那(nei)新能源就能在全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大概觉得自己用得这“腥风血雨”贼高端,老板边拍着胸脯,边得意地觑着我。见状,我就提溜着俩在寒风中孜孜不倦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带劲儿地鼓掌:

“嗬!可以啊叔——有见的!!!”

老板就不好意思了,嘿嘿笑着,在印着“太太乐”的围裙上擦手,擦完手背擦手心。

我就赶紧胡乱摆手,转头就跑,生怕他兴致上头,继续跟我扯。

于是那一段时间,一下早读,我跟安未就双双从桌洞里掏出有点儿软巴的煎饼果子,右手补昨天的作业或者写今天的作业,然后啃地满脸油。

那时候的气氛真和谐啊——

终于,安未忍不住了,笑得像条狗。

然后我就一脸黑线地看见那个纸方块儿还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甚至能看到被汗濡湿后从纸背渗过来的黑笔印儿。

我必须承认,我的心里头就像是被小奶猫儿一下一下地抓着,刺刺挠挠,有点儿痒。

被区区一张纸片,一张破破烂烂的纸片儿勾成这样,我这三十三年怕是白活了。

安未笑倒在了我床上,一个眨眼的功夫,那个小方块儿就没影了。她仰面躺在我腿上,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抓着手机划拉。

我心头一急,却碍于面子,不想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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