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伤口(2 / 4)

加入书签

……凭什么啊……

我今日有多疼,他如此糟蹋别人呕出的真心,我好恨啊……

那是怎样的撕心裂肺的痛楚,为着我自己的幼稚愚蠢,傻乎乎地将自己宝贝的东西送到别人手上糟践。

这是代价啊,是自作自受的代价。

多苦多痛也得生受着。

长大也许是一趟通往刑场的大巴,大巴车上混杂着汗臭味,弥漫着劣质塑料袋的化工味。座位不够,便有人坐在中间的小马扎上。

司机冷漠地把车开得摇摇晃晃,上下颠簸,于是几乎每一个人都要吐一次。有的人次数多有的人次数少,但吐着吐着就个人摸索出个人的经验,长了见识。

我就在天光渐黑中,捧着我满是垃圾味儿的向日葵,学会了保护自己的真心。

尤清的呆愣只不过一瞬间,下一秒就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要扶起我。

我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他眼角细密的纹路很显眼,眼下发青,神情疲惫,面颊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他抿着唇,却仍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尤清的美,胜在其轮廓,胜在其冷淡之气,即便有朝一日皮囊成枯骨,他大概也会挺直脊梁,毫不客气地扔掉陌生人的向日葵。

医院百叶窗处有落日余晖渗进来,映衬着雪白的墙壁更为冰冷阴森。

我的伤口处已经疼得快麻木了,甚至给我一种错觉——那疼痛已经逐渐蔓延开来,如同恶性的肿瘤细胞,侵占了所有的器官。

周围是散落一地的我东西,外套仍然沾满了血,仍然可怜巴巴地散在地板上。

逐渐便幻化成了向日葵。

恍惚间有声音告诉我,是我自己活该,用了十五年,尤清还没有让我学会如何保护自己的真心。

尤清拖着我的胳膊,一手揽住我的后腰,想把我拉起来。他的手臂横在我腰间,肌骨的热量透过薄薄的病号服蔓延至我的皮肤上,甚至能感觉到他肌肉的僵硬。

无端地令人想起过年被迫照的全家福,怎么也不满意不满意,就接着照了好多张,最后整张脸都是僵硬的,笑容的弧度都已经被502胶固定了。

我抬眼看了尤清一眼。

他的睫毛垂着,眼睛不看我,似乎正在专注于搀扶我这一件事。

他脖颈上和衣服上的血迹还在,黑红的。

“不用。”

闻声,尤清愣了一下,视线转到了我的脸上。我没再看他,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