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找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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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仓促地捡起了自己的身份证,准考证,胡乱抓起散落一地的黑色签字笔。涂卡的铅芯全都碎了一地,断成了一截一截。

不过现在细细想来,那时候的尤清之于我,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副面具,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符号。

他漂亮,冷漠,生人勿近。

拿着漂亮的成绩单,在讲台上潇洒自如地讲着压轴题,从容地应对所有老师的宠爱。女孩子们明里暗里地讲着喜欢,男孩子们明里暗里地艳羡他。

但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远远地注视着尤清的沉默,看着他手里的笔转得飞起,微蹙着眉直接在卷子上写写画画,末了轻轻呼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写着答案。

一切都从容而恣意,潇洒地仿佛同我痛苦狼狈的高三不是一个世界。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大,犹如万里星河的两端,望眼欲穿,不见天日。

山顶的天空都是以假乱真的星星,往下去望,遥遥便是尤清清癯的影子。

影子终究是影子。

那一日,太阳逐渐西斜,落日余晖洒金,温柔地笼罩着校园。蓝色的塑料棚还搁置在空荡荡的操场,一半亮一半暗。

我的头发上还残留着些微暖意,错觉间像是被太阳灼烧后飘散出一股子蛋白质味儿,熏得人头晕眼花。

我仓促地抓起地上的东西就走,头也不回,脑子却异常清楚。

三十年河东西,吾为郎君卿为妾。

不想我刚拐弯,就在拐角处正正撞上了一人。

那人满脸通红,全是粉刺。眼睛不大,笑呵呵的,生得一副菩萨面——此人是我们同班同学,也是谢红中意的那人,大学霸。

此人名张羊,没错,羊羔的羊。

这一撞上,他未语先笑,温和地问我:“白时?还没走呐。”

我勉强憋出一个笑,有些尴尬地胡乱迎合:“嗯嗯是啊……你咋还跑回来啦?”

张羊呵呵笑着跟我打太极:“哎,我回来有点儿事儿……诶那白时你先走啊……”

这人奇奇怪怪的,我没再说什么,随便点了点头,张羊就笑眯眯地摆手道别,他自己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等着我先走。

见他这样,我心头疑虑更甚,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先行一步。

我一直走到了学校的大门口,推拉的铁门已经合上了大半,只剩下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开口。上头的荧光屏还在滚动着一长溜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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