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征兆(1 / 2)
似乎也没有真正意义上被吵醒,因为我怎么也睁不开眼睛——那真是一种神奇的体验,就像是鬼压床,我明明能够清晰地听到别人的对话,但我无能为力。
整个身体像是虚无缥缈的云雾,缭绕在郁郁葱葱的山间,带着湿润的水雾,无限萦绕在空无一人的山间。
人体结构被无限拉长,每个细胞都撕裂开,内里的细胞液喷涌而出,混杂着乱七八糟的行将腐朽的细胞器,最终归于山间残破的老庙里头。
沦为了腐朽木梁上郁郁青苔的养料。
那真是断壁残垣啊,里头的佛像都歪歪斜斜,塑像背面的后心口处被人开了一个洞,里头空荡荡的。
史铁生说过,佛像里头都有一颗佛心,要么是木头的,要么就是铜的铁的。
我挣扎着似乎硬生生挣出了躯壳,飘忽着落在了那一颗空荡荡的心口处,还不明所以地往里头张望。
结果满眼都是刻满了划痕的木头。
那个小庙自此,就在我的梦境中频频出现,永远都立在那深山老林里头,来人找不到进去的路,去客寻不见出来的门。
无论后来发生了多少荒唐的事儿,甚至会让我恍恍惚惚怀疑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究竟是臆想还是荒诞。
为何我正常而无奇的生活自再次遇到尤清的那一夜开始,便偏离了轨道。
径直冲着悬崖一跃而下。
我茫然地探出脑袋,透过残损的车窗外张望。触目即是永远也逃不出去的深山和老庙。
一直到了很久很久之后,我才悲哀地发觉,一切的一切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经戛然而止。
“对不起……”
我感觉到眼皮上的光线越来越刺眼,皱着眉毛只想跳起来把开灯的人锤一顿。不成想,就听见尤清格外沙哑的声音,轻飘飘的,抬起又掉下。
随即就是安未跳脚的大嗓门儿:“他是你爸又怎么样?!嗯?!我告诉你尤清,就算白时这傻子稀罕你,你还真就敢蹬鼻子上脸啊?!”
安未边嚷嚷,由于激动,高跟鞋在病房里“噔噔噔”。
我努力张了张嘴,只觉得嘴唇上一块一块儿全是龟裂的死皮。
我要死不活地在心里倒数:一,二,三——
果不其然,护士破门而入:“谁啊谁啊,在医院乱嚷嚷?!”
安未此人,平生最会见风使舵,用她的话说就是:“打得过就上脸,打不过就快跑,再不行就跪下叫爸爸,此乃世间真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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