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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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负重般,生生把自己的情绪压了回去,继而变脸似的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容。

打翻他揪片子那次。

被强吻忍不住踹他一脚那次。平时烦他要死让他滚的时候。

嫌他不上进玩心重不留情面嘴他的时候。

……

过去三年,秦炽也常常觉得奇怪。

自己和裴宴时在未央巷里一同长大,过去那么多年,他们没少处一块儿,但每每好不过几分钟就能吵个不死不休、打个你死我活。

后来一场大火,生活的巨变让裴宴时敛了性子,他放低姿态,想要感恩,想要获得谅解,自己没买他的账,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裴宴时那会儿也没那个坚持不懈的觉悟,说滚便滚了。

再次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两年后。

摇头一变成了个死皮赖脸的黏糊怪,每天狗皮膏药似的跟在屁股后头求和好。

面对自己的冷眼、暴躁、坏脾气,却忍而不发,即便下意识表露秉性,很快也能压回去。

原来憋的是这一出。

小不忍则乱大谋。

秦炽生平头一次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子,被人忽悠了三年,耍得团团转。

如果不是今天无意撞破裴宴时和关洲的对话,接下来他还得活在裴宴时那一张假面之下。

小时候他觉得裴宴时吵闹、狡黠,后来他以为裴宴时天真、直率,如今,他突然发现他以前都错了,裴宴时远比他以为的难琢磨、难看透。

他一直以为,和裴宴时之间,自己才是那个掌着舵的人。他也向来自诩要比裴宴时独立、稳重、成熟,即便他们不过才十五六的年纪,眼下他却有种被现实重重打脸的耻辱感。

让一个十五六岁的清高孤傲的少年承认自己被戏耍,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在这之前,这个少年还因为一根雪糕心软。

甚至,他还打算用一种不逃避的、温和的方式,找出一条新的和裴宴时的相处之道,在裴宴时捅破窗户纸后。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秦炽想,这窗户纸,也不过是裴宴时用来演戏的道具罢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真心,原以为的深情厚谊,一层层剥开,至多也就能扒拉出那一点点因秦勤的牺牲而产生的愧疚罢了。

其他的,都是虚伪的装饰品。

都是裴宴时用来击溃攻破他的战甲。

心中已看清一切,却无法去当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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