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5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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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他从塌子里经过,铁青着脸!看我的眼神,如果那不是仇视,没有其他的解释。我认为不可能有其他解释,这不是责备的一般程度。

秋姐说道:“弟儿,你看,你不同意您爸爸就不喜欢!”

放学回家,我看见爸爸的房里多了一副崭新的桌子,桌子的四方各有一个小抽屉。父亲告诉我:“弟儿!你看,这是爸爸定做的麻将桌,四边抽屉斗里是装钱的……你看好不好?你看。”

他像是换了手表或是保温杯什么的,要嘚瑟一番!我不高兴,但还是点了点头,很不情愿的挤出一个“好”字。

父亲之前应该有一副麻将,但我记得后面的一副麻将是崭新的。这副新麻将的质量确保到今天仍然在使用,没听说父亲更换过。

自从有了这一套赌具之后,被剥夺的睡眠雪上加霜!就连白天干农活的奶奶也搭进去了。

那时候,每天晚上,很晚了之后,已经电视剧都演完了。房门打开,进来的不止父亲一人,有罗书记、朱老三、还有……记不得很清楚了,一共就那么几张人脸。罗书记和朱老三我记得很清楚。

搓麻将的声音一遍一遍地把我们吵醒。

半夜,我能听到上头床上妹妹发出的“哼、哼”声,这是人在睡熟之后被吵醒会发出来的呻吟,而且是孩子的呻吟。

我痛苦不堪!可无可奈何,泪水一遍一遍地打湿了枕头。湿了这边,转过头去湿那边,结果枕头两边都湿透了。我把头朝上,脸颊就不会挨着被打湿的枕头,打湿的枕头已经冰冷了。

夜夜如此,我心里呼唤着爷爷,可两位老人都快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跪下啦!我心里又呼唤母亲,可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呼唤着菩萨,可菩萨不应我。我连鬼都求了!

有一回,我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了。这打扰了他们的麻将局,罗书记问父亲:“您的娃儿怎么在床上哭喔?”

“哭哭哭,捶死他!”父亲充满怨毒的声音像尖刀撕破了宁静的夜晚。

我实在受不了,既然无处可藏,索性把头伸出来,望过去,看见了罗书记、朱老三、还有……(隐)

父亲在赌桌上输了牌之后,除了总结经验,还会发出这样的叹息:“嗯——完嘀咧嘎屋里吆!我讲(缸)啊嘀,完嘀咧个屋里就么清白哒。”

所谓“清白哒”翻译成普通话就是“完蛋了”。年轻力壮的父亲,早已把这个家的未来尽情输在赌桌上了。

可怜的奶奶半夜也不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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