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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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晴了。

何思怀只觉得苦涩——我们不会永远呆在黑暗里,但是我们走到阳光下,会不会带着一身阴湿的泥腥,会不会无法直视艳阳的刺目,会不会把黑暗连带出地底……

其实当我们被黑色笼罩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回不到从前了,不过时间本就是线性向前不可逆的,在一维空间里挣扎的我们,能把握的也只有未来吧。何思怀在脑子里撰写着关于宇宙奥妙的小作文,说不上喜,也谈不上悲。

江北蹲在角落沉默了好久,何思怀也就陪着他,一直蹲到腿麻得不行,何思怀终于踉踉跄跄站了起来,打算稍微活动活动再继续。

听到有动静,江北终于从一堆负面情绪的纠缠中惊醒,他也跟着站起来,比起何思怀因为腿麻而七扭八歪的站姿,江北似乎因为天然的条件优势显得从容而挺拔。

“你这身体素质。”何思怀给他伸出大拇指。

“被逼出来的。”江北无奈地笑,“小时候犯了错,罚蹲是最轻。”

何思怀知道江北所谓的“犯错”,和自家的标准大相径庭,自己家是真的为了教育,哪怕严苛一些、变态一些,而江北家里,更多是拿他当作泄愤的工具。

太苦了太苦了。何思怀又要哀叹命运不公,为什么北哥这么好的人要经受这些啊。

“像你这样,以后要是去当兵或者当警察,就比较有优势。”何思怀尽量绕开可能让江北不开心的话题,小心翼翼。

“……嗯。”江北闻言,沉默良久,最终也是没了回音。

他心情不好,何思怀也变闭了嘴,不去打扰。两个人只是望着地面上闪着银光的坑坑洼洼,在漫天繁星下静静地出神。

“你回去吧……”江北尽可能无所谓地道,“我一个人走走,天一会儿就亮了,我矫情可以,不能耽误你休息。”

“弗碍个,弗要紧。”何思怀说了一句家乡话,吴州那边的方言和字正腔圆的宁昌话不一样,软软糯糯的,很有特色。

果然吸引到了江北的注意,这还是他第一次听何思怀讲方言:“什么意思?”

“就是没关系,不要紧的意思。”何思怀笑笑,眼睛弯弯的,刚好卧一颗月牙。

江北也跟着笑了起来,情绪消化不掉,那就不要消化了。他承认有些坎是过不去的,但也没人逼着他过去。

“你转性了?”江北笑着看他,“自己不睡跑来关心我,有什么企图?”

我图!!我图你身子!!我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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